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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腦神經抽了一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就是說現在一盤棋下輸了就能要了我們的命?我看了一眼悶油瓶,他沒什么反應,蜷在墻邊坐著,一動不動,真懷疑他是不是又睡著了。
那上面應該只有一顆子兒可以動,不過假如走錯了點的話,就會啟動不該啟動的機關。我并不知道不該啟動的機關是什么,不過一般被啟動錯的東西通常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說完又沖著我笑。我看著他笑來笑去的倒是感覺心里直發毛。
是毒氣。悶油瓶頭都不轉地說。然后我看到他抬了抬手,指了指頭頂。我拿著手電照上去,一股寒氣立刻滲入血管內部頭頂的巖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比針眼大點的小孔。我剛想說李如風不是有克毒專用老鼠屎嘛,他就湊上來聲音發浪地說:我的藥丸沒用哦。
這場景突然讓我覺得有點好笑,他倆就像在做什么強效無敵殺蟲劑的廣告,一個說有蟑螂,另一個說殺殺殺。
我瞟了一眼遠處,想著不行的話能不能及時來得及跑回之前那個石室。機關啟動,那個石室的地面會上抬,入口就沒有了。所以錯了的話,應該只有死。李如風說完,也靠到了墻壁上,低著頭不再說話。
我不禁從頭到腳一身冷汗,簡單來說,現在就是一棋定生死。假如外面他們哪個狗(和諧)日(和諧)的走錯了這關鍵的一步,那我們三個就要在這里一命嗚呼了。我本來還想問李如風一堆問題,但是眼下這個噩耗已經讓我沒有任何心力了。其實我不會下圍棋,但是五子棋是我手機里面唯一的游戲,就像王盟只玩掃雷打發時間一樣。只是,可惜了,棋盤偏偏不在我面前。
我一直能聽見胖子的聲音,他在找到那顆能動的棋子之后,歡呼了近五分鐘的時間,我是掐著秒幫他算的。但我并不心急,也沒催他,反倒希望他再吆喝時間長一點,心里想著好讓自己再多活一會兒。我現在很是不能理解悶油瓶和李如風的鎮定勁兒,難道闖了這么多生死關,到最后讓自己死在一顆棋上,也能安生?
我一屁股坐到和他倆分別隔了一只背包的中間,李如風一副沒事做的樣子,又開始玩弄他的短刀。悶油瓶正看著眼前的石壁發呆。我又有些心理癢癢,想著要不要和悶油瓶把話說清楚,但是礙于旁邊有李如風在,總不能當著他的面說吧。算了,等下要死的話,應該也會有個緩沖時間,總不可能毒氣一出來我就立刻暴斃吧,現在先醞釀醞釀,等等死前直接爆發一下。都說死前拿心里的話說清楚的,就算是死得比較干凈了,不會帶著怨氣去投胎。于是我開始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去理會這些那些沒解開的謎團,不要去理會對李如風的各種好奇,一心琢磨好一個簡短句留著等下和悶油瓶說就好。還要口齒清楚,沒有歧義。想著想著我居然開始一門心思在心里造起句來。
有人說,人死前會變得很理性,有人說人死前的念頭會變得很奇怪。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屬于前者還是后者。反正遇著了悶油瓶這種人,自己能有多正常也是不正常。
墻那頭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忍不住每隔上分鐘就要敲一下石壁,換來的基本上都是小花的一句別吵。偶爾能聽見他們說幾句不著調的話,緊接著又是長時間的沉默和偶爾各自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我忍不住想笑,三個大男人,盯著一盤五子棋,要是擺去外頭什么街心公園肯定也是一道奇景了,只不過現在這盤棋還搭上了我們的命。
吳邪。悶油瓶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我都不知道他看了有多久,我一直在等他開口繼續,但他就是不說話。等人說話是個累活兒,等他說話那就更是個累活兒,因為你還不能問,一問他的動作就是低頭沉默。所以,我就只能保持和他對視的造型。他忽然伸手過來用力地抓了一下我的肩,卻還是什么都沒說。cao,這感覺真是不好,就像有人把你一股氣一直提到了胸口,卻死都不讓你呼出去。
正在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相當不爽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胖子啊地叫了一聲,我心里第一反應是完了,第二反應是扭頭看悶油瓶,同時心里琢磨著是文雅點開口說句話算了還是直接撲倒。還沒來得及有第三反應,就聽見石頭移動和摩擦的聲響,伴隨著地面的微顫。
當胖子的臉隨著石門的下陷,逐漸在我面前變得完整起來的時候,我竟然有種激動到想哭的心情。看!天真,他娘的你胖爺我就是你的神!他倆連個五子棋都不會下!我拼命忍著想抱住胖子親他兩口的沖動,完全視其為再生父母。雖然每次都是死里逃生,但是這次的欣喜感要比之前哪次都來得更強烈。自己的兄弟,兒時的玩伴,都站在離你一墻之隔的另一邊,假如還沒再見上,就死了,這種假設我連想都不敢再多想。
和他們一起活著,真的是,說不出來的各種好。
就在我們三個剛剛從洞里跳下來,腳才在地面上站穩的時候,突然發現黑眼鏡腳邊站了一只貓。一只黑貓,體積不大,不胖不瘦,在貓中,身材也算比較好的了。毛色烏黑發亮,一看就是被照顧有佳的種,肯定不是野貓。脖子上還被系了一個青銅的鈴鐺。它就這么坐在黑眼鏡的腳邊,毫無聲息地晃著尾巴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