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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現在在祭臺上暫時安全,也不能就這樣坐著啊。進來也不知道有多久了,雖然現在看著眼下這個場景覺得頭皮發麻,但是腹中的饑餓感倒是在被我想到多久沒有吃東西的時候,瞬間就被升級了。之前悶油瓶為了幫我減重,幾乎把吃的都裝他那邊去了。我瞥了他一眼,他正看著底下這些蟲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算了,總不能這時候叫他掏個罐頭出來給我吃吧。
李如風剛剛也湊過來看過我的傷口,就聽見他嘖了一聲。現在他手里正玩著之前拿出來嚇唬我要殺悶油瓶的短刀,不停在祭臺上走來走去看下面。看也沒用,我心想。現在下面的狀況唯一還能被分析的就是蟲子到底堆疊了幾層。我懷疑待會兒它們會不會采取策略跟疊羅漢似的疊到祭臺這么高,直接上來滅了我們。自從發現雞冠蛇會說話之后,我再也沒敢小覷自然界其他生物的智商,沒準個個都是諸葛亮。
悶油瓶忽然把手在祭臺上一撐,毫無聲息地跳了下去。我大驚,沖著他的背大吼一聲你干嘛,話音還未落,他就已經落地了。緊接著是刺啦一聲,這一聲非常驚人,是那種難以說清楚的特別揪心刺耳的聲音,就如同有人炒菜的時候拿鍋鏟故意蹭鐵鍋,發出來的尖厲的,被拖長了的聲音。
悶油瓶的動作非常快,我幾乎都還沒來得及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明白怎么回事,他又翻了上來,只見他兩根奇長的手指間捏了一只活的蟲子。
我趕緊湊了過去,李如風也把腦袋歪了過來。這蟲子長得很畸形,很有喜感。看著覺得有點像瓢蟲。身體看上去圓鼓鼓的,背上也有硬殼,被分了兩種顏色,三分之二是黑色,接近尾部的三分之一是金色的。發光的部分在尾部。整個尾部看起來最奇怪,就像腸子長到了外面一樣,在屁股后面拖了一條不長不短的管狀物,我懷疑是不是悶油瓶用力過大把人家腸子給擠出來了。
李如風用小刀的尖頭挑了挑蟲子背上的殼。忽然就聽見噗一聲,聲音不響,好似誰放了個啞屁。我神經跳了一下,只見那根長外頭的腸子忽然著了起來,活生生就像炮仗上的引線,很快就燒到了它的屁股,燒成了半個火球。立刻有股剛剛聞到過的熟悉的燒焦味鉆入我的鼻孔。
悶油瓶皺了一下眉頭,把它往下面一甩。突然,一陣和剛剛他跳下去時候相同的刺啦聲,被無限放大加長,整個空間頓時都充斥著這種極端刺耳的聲音。
在這恐怖響聲的同時,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我都還沒看清楚,下面的蟲子就開始全體玩自焚,竟然一大片一大片地著了起來,火焰噌噌地往上冒,所有的火頭全都接到了一起,燒成了一片。現在下面已經沒有半點白光了,全都是打著大波浪往上騰躍的火舌,勢頭相當旺,還能聽見噼噼啪啪的聲響,竟還夾雜著一股焦香味,居然讓我想起了炒黃豆。
這是怎么回事?!我問道。
還沒看出來?蟲子會放白磷屁,和鬼火的原理一樣。李如風不緊不慢地說,倒是面對著這種場景,竟虧他沒有一點著急的神色。
不好!身邊的悶油瓶忽然一步跨到了祭臺的頂端,盯著墻壁看。我被他一說,也趕緊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墻壁竟然在融化!
李如風的聲音在另一頭有些斷斷續續地傳過來:我說這些蟲子怎么這么鎮定,原來是這樣。我還隱約聽見他冷笑了兩聲,話音瞬間就被大火的刺啦聲吞噬了。
我沒覺得這里溫度特別低啊,難道墻壁是冰做的?要真是冰的話,那我們現在可到算是真正在體驗冰火兩重天的境界了。
墻壁就像被制作了什么電腦特效一樣,外面一層本像玉石一般的東西都在凹陷,變形,最后穿孔破裂,露出里面銀白色的液體。那些液體幾乎成靜止狀態,流動相當緩慢,看上去密度很大,有點像水銀。液體一遇到灼熱的空氣,就有了一種蒸發的跡象。
吳邪,別呼吸!蒸發的氣體有毒!悶油瓶一步就跨到了我邊上,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鼻子。我看到他朝李如風看去,眼睛里面滿是暗示的內容。果然李如風接到他的眼神暗示,就非常配合地走了過來。我心里看著納悶,這個李如風看來和悶油瓶不是一般兩般的認識,怎么他和誰都有一出?只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老鼠屎大小的藥丸。悶油瓶拿了一小撮就往我嘴里塞。
頓時有種帶著麻木的巨苦味兒我舌頭上四散開來。這味道大概是我活到現在嘗到的最惡心的味道了,苦中透漏著一股子臭味,還帶著一點薄荷的清涼。舌頭也不知道是被藥麻的,還是因為無法承受這極度惡心的味道直接麻痹了。
悶油瓶自己也吃了一小撮,只見他微微皺了一下眉,臉上立即就恢復到了毫無表情的狀態。果然是神人,也不知道他舌頭的運作是不是正常。我下意識地瞄了他一眼,想著他的舌頭想想就想歪了,我趕緊把思路扯回來,真想狠狠敲下自己的腦袋,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在發散思維。
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李如風掃了一眼四周的墻壁,這藥效沒那么靈光,撐不了多久。
他是對的。空氣的溫度越來越高,墻壁的溶解越來越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