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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最終決定不去住酒店,要來我家住。這會兒他正在我家的沙發上鼾聲四起。我進進出出好幾次,他只是偶爾翻個身,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幸虧這沙發可以當床使,不然以他這種體積,一個翻身,就直接翻到地上去了。
我使勁對著胖子下狠手,把他扯了起來。他是一萬個不情愿,尤其是聽說我居然是去見那個女人。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其實女人漂不漂亮完全是題外話,但假如一個男人要討厭一個女人的話,那會是一種非常極致的厭惡,和她本身漂不漂亮完全沒有關系。
你去相親,干嘛非得扯上我?!坐在車上,胖子還在一路表示不滿,看來絲毫沒有放棄跳車逃跑的念頭。
我沒理他,一個勁踩油門。一路過去,光看到閃光燈就有三次。我估計過兩天,今天早上超速駕駛的罰單弄不好得有個五六張一齊上門。
帶上胖子的原因就是,我也十分不想一個人去見那個雙兒。總覺得她說話做事都有種造作的成分在里面,讓人覺得格外假。再回想一下她在北京和我對視的那一眼,目光犀利得直戳血脈,光用想的,我就感到脊背發涼。再加上我老媽施加的巨型壓力,不帶胖子絕對不成。
青藤茶館大早上就坐了不少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穿了一件格紋短袖襯衫,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那里一眼就能把西湖的全貌盡覽。我半推著胖子走過去。還好胖子還算合作,不然的話,我推他就等于推一座小山丘。
雙兒先看到的必定是擋在我前面的胖子,于是看我的時候眼神里面充斥了不滿。眉毛一挑,指了指胖子,開口就說:這個胖子怎么也來了?
我下巴差點沒直接掉在桌子上,心說你一個姑娘家說話竟這樣直白不客氣。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胖子,我知道他這時候肯定在心里使勁罵這個女人,但居然一點都沒有流露到臉上來。就見他氣定神閑地一屁股坐在了雙兒對面,樂呵呵地說:姑娘,胖爺我和你一樣,也是來游西湖的。不過我胖爺可惜是個北京人,不像姑娘你這樣,明明是個杭州人,還沒事就約了剛認識的朋友來賞個西湖全景,真是情趣情操樣樣到位啊。我明顯聽見胖子在說情操的操字時,用的是第四聲,一個心虛,趕緊低頭去看茶館伙計剛送來的茶杯。
雙兒眉毛一挑(這是她的招牌動作),瞟了一眼胖子,輕輕哼了一聲,就沒再和他繼續爭辯下去。
我在心里想著要不要開門見山直接問她有沒有跟蹤胖子。她也未必對我們說實話。不過當下也不好確定,萬一不是,看她的樣子和我媽特別熟絡,改明兒他去我媽那里一個告狀,那我起碼半個月別想過上安穩日子。
想著我就去看胖子,本來想用眼神和他交流一下征求下他的意見。不料他正一臉不屑地用眼角打量雙兒,就差往她臉上掛一張寫著死對頭的牌匾了。
也罷。該知道的事情早晚得知道。
誰知道,我剛想作罷問她的念頭,她居然自己開口了:吳邪,你二叔讓我給你帶個話,不該你管的事情你少管,該扔掉的東西趕緊扔掉。
我頓時眼前燈泡一亮二叔?
原來這丫頭是二叔派來的。轉念一想,也不一定。假如監聽胖子電話的就是她,那也未必是二叔派來的。二叔有什么理由去監聽胖子的電話呀。但是被她這么一說,我就聯想到之前派人去長白山的事情了,是不是那些人都是被二叔給弄沒的?二叔本不是局內人,但也不能說他是局外人。他對很多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并且可能他知道的東西比我還要多,但他不到非常時期是不會出手管的。還是說,我把二叔想得太過單純,他其實遠比我給他設定的角色要復雜得多?
無論該不該我管的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由不得我。我接了三叔的爛攤子,等于兩只腳都踩進來了,哪能說不管就不管的。什么叫該扔掉的東西趕緊扔掉,莫非,他說的是鬼璽?!
我剛想繼續追問,她就直接打斷了我的念頭:我就是順便帶這么一句,再多的,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不管怎么樣,有一點是肯定的。這雙兒肯定是土生土長的杭州人,剛才說的話她全都是用杭州話說的,口音純正,一點怪腔怪調都沒有。她還認識我媽,和二叔有關系一點也不奇怪。這會兒,我看胖子,他頭上的火苗子都快冒過天靈蓋了。我趕緊推了推他,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待會兒我會告訴他這丫頭到底說了什么。
我們沒去泛舟游西湖,坐著喝了點茶吃了點東西,她就說有事先走了。等她走徹底了,我對胖子說了一下剛剛她說的話。胖子表示一萬個不相信她有這么單純。天真,我告訴你,這女人問題大著呢!是杭州人又怎樣,和你二叔有什么鳥關系都正常,但誰知道她是不是真就掛著一頭。弄不好她就是個自制蹺蹺板,一頭是你二叔,另一頭是某個主腦。搞不好你二叔也不過是在被她耍著玩兒呢!我心說二叔那種老狐貍怎么可能被這種毛丫頭耍著玩,不過考慮到胖子說的也很有道理,就沒再多說什么。
回到鋪子已經是一點多鐘了。
王盟站在店門口,老遠看到我們就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