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眾里的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加上假的,也就是再翻一番有人七十八人,再算上其他真假宮人,現(xiàn)在殿內(nèi)差不多共百來人。
盛國國君一號在上首捂著額頭,“孤沒想到竟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恍惚以為還是在做夢。”
國君二號端了端身子正了正衣冠,說道:“今日之事叫封公子幾位看笑話了。”
一號和二號齊聲說完,唰唰對視,不過到底是國君,哪怕心頭發(fā)慌面上還繃得住,沒像其他人一般或爭吵或大打出手。
封玦:“盛王可否將今日之事與我等細說一遍?”
一號二號自然應下。
內(nèi)殿安靜下來,只有國君一號和二號的說話聲。寧杳沒細聽,而是找到候立在旁滿頭大汗的青衣女官問道:“這位姐姐,敢問一句,所有嬪妃和殿下們都在這兒了嗎?”
女官看她是與寧楹一道進來的,以為是問話查探便沒有隱瞞,低聲回道:“并非如此。在場的娘娘們皆處高位,份位低的不在其中。國君膝下共有十一子十七女,還有四位殿下未至,”女官想了想,怕沒說清楚耽誤事兒,又說:“對了,在場的二十四位殿下,正是在場的十五位娘娘膝下之子。”
聽著這一連串的數(shù)字,寧杳也不得不承認這國君的子嗣真多。
不過從這話里看,怎么都有些蹊蹺,在場的都是利益相關血脈相連的親母子親母女,也太過巧合了。
寧杳細思片刻,又笑問道:“姐姐可否再說說其他四位殿下。”
女官就盼這古怪的事兒快些過去,聽她問起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五殿下是已故昭和夫人之子,常年住在舅家樓大人府中,與樓公子同行一處,時常往各州游玩尋常不怎么往宮里來。大公主二公主早年和親衛(wèi)國吳國,已經(jīng)多時沒回過殷都了,上一次回來還是三年前國君萬壽。還有一位十七公主,已逝魏慧妃之女,也是幾位公主里年紀最小的。”
“十七公主即將和親遠嫁離國,這些日子王后下了命令讓她閉宮備嫁,除了貼身伺候的,其他人也許久沒見她了,”女官說到這兒,不由唏噓道:“離國位處苦寒之地,天凝地閉,風厲霜飛,又在北嶺以東,路途遙遠。這一去,公主這輩子怕都沒什么機會再踏上盛地了。而且聽說離國國君嗜血殘暴,前頭已經(jīng)親手斬了三位王后,公主孤零零的嫁過去,以后日子該多難熬啊。”
離國王后的位置也就說的好聽,這各國的公主貴女就沒人愿意過去的,畢竟你就是有命坐上去,也怕沒命享那個福啊。
王宮里適齡的其實有好幾位公主,可壞就壞在十七公主的生母魏慧妃早逝,外家也無權(quán)無勢,找不出個真正能說話能辦事的人,才叫這樣的苦事落在身上。
寧杳聽得明白,那兩位未在殷都的大公主二公主不提,所謂的五殿下應該就是宗煜那個傻憨憨,這個也不用說。
總的聽來,這位即將遠嫁的十七公主倒是可以見見。
“夫人是想去找那位十七公主?”
寧杳跟女官說了一聲讓她一會兒告知寧楹,轉(zhuǎn)身往外走應聲道:“是啊,相公你要不要一起呢?”
扶琂微微笑道:“夫人一向不管閑事,今天卻出乎意料。”
寧杳看向他,說道:“畢竟我人美心善嘛。”才怪,她就是覺得這次的事是個不錯的好機會,到后頭說不定能借此探探這個男人的底,她不好好摸摸扶琂這灘水,心里總掛念著不放心。
扶琂跟著她一起出去,唇角微翹笑道:“人美是對的,心善倒不一定。”這丫頭的肚子里肯定在打什么壞主意呢。
寧杳斜脧一眼,看陽光照在他身上,真跟天上下來自帶光效的神仙似的。她搖頭,緩緩說道:“白瞎了你一張臉,這說話真不中聽。”
扶琂不由拍拍她的頭,“可我說的實話啊。”
第33章
十七公主備嫁居所在西后宮的碧云殿, 安靜又冷清, 一點兒也沒有想象中宮人進進出出忙亂的熱鬧,甚至連個守門人都未見影子。寧杳和扶琂站在半開的正門前, 隱約聽見里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幽幽琴音,也不知弾的是什么曲子,青天白日下也讓人心底發(fā)寒。
他二人進門去, 雀鳥驚飛,前庭空空。
寧杳指了指后面, 穿過半人高的山茶花,找到了琴音的來處。
后院的花樹下搭了秋千架, 秋千上輕輕晃悠著一個身穿淺色長裙的姑娘,膝上隔了一把五弦琴, 人半低首, 好似正盯著自己撥弄琴弦的指尖。在她周圍跪了一地青衣宮人, 正砰砰砰磕著頭,好似行尸走肉成了無知無覺的木偶,頭破血流也一聲不吭。
“十七公主?”寧杳出聲道。
秋千上的人停下動作, 掌心輕壓住琴弦,緩緩抬起頭來可見一張尚且有些青澀稚嫩的臉, 看起來比玉成殿女官所言的二八年華似乎還要更小一些。
十七公主對突然出現(xiàn)的兩人并不驚訝,盯著磕頭的宮人,問道:“原來是天衍宗的修士,找我有事嗎?”
她聲音有些低,也有些不大明晰, 寧杳摘了朵山茶花撇下一瓣,不答反問道:“如今宮中大亂,看起來殿下的碧云殿也出了些問題?”
十七公主抬了抬腳,裙下的鞋底輕踏踏地踩在近處叩頭宮人的后腦勺上,像是在逗著一兩只貓兒狗兒,“你是說他們?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不過是日子過得無聊了,就想了些有趣的法子玩玩兒,打發(fā)時間而已。你瞧瞧,他們也玩兒的開心呢。”
她話音剛落,滿地的宮人就響應般的齊齊咯咯咯的笑出了聲來,可兩眼呆滯,表情僵硬,分明是由人暗里操控,并非真心。
寧杳見此,不由咬了咬手里的花,對這位“公主”的本事大約有了點底。
十七公主見她不出聲,又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闖我宮門到底所為何事。”
寧杳說:“本來只是好奇之余想來拜見公主的,不過既進了里來,觀得院中光景也確實有些疑惑,想問一句,不知真正的十七公主現(xiàn)在哪里?”
十七公主撩了撩裙擺,抬起眼徐徐回道:“你問真的在哪里?這話可說得奇怪了,還能在哪兒,我不就在這兒嗎?”
寧杳視線從庭中宮人身上掠過,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真正的十七公主可沒有閣下的好本事。”
十七公主聞言兀地垂了垂眼簾,扯著嘴角幽幽地笑了,“你說得對,若她真有我的本事,也不至于在這偌大的王宮里做個無用的小可憐了,”她又撥了撥琴弦,“至于她現(xiàn)下究竟身在何處,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已經(jīng)死了,尸體早就涼透了。”
她翹起腿,“怎么,你想找她?那怕是得往黃泉地府去。正好得閑,不若我送你一程吧?”
她語聲平淡,話里卻冷颼颼的,不過寧杳一向膽子大,也不怕這怪氣的恐嚇,回道:“那倒不必,我自己識路的,真若想去也不用麻煩前輩你。”
十七公主似笑非笑,不置一詞,隨后自顧自地撥弄琴弦,似乎不打算再搭理他們。
寧杳吃了半天的花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有價值的消息,不過雖然不知道內(nèi)中隱情原由,但殷都城中的真假之事確實出是這位假公主的手筆無疑。找到了幕后之人,寧杳心思轉(zhuǎn)的飛快,她又看了眼一副老神在在動也不動的扶琂,更有了些考慮和思量。
恰在此時天邊有數(shù)道白光劃過,似乎連云層也被人一劍揮散了開來,還有轟隆轟隆的聲音不絕于耳,震耳欲聾。寧杳愣了一下,抬頭看去只見王宮玉成殿的方向有人影流竄,刀光劍影。
雖看不清人樣,但看這陣勢應該是天衍宗的弟子。
寧杳仰頭看到這等異變,非但沒離開碧云殿,還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來。反正玉成殿已經(jīng)打成那樣了,她過去也沒用,說不定還得遭無妄之災,何必呢?
花吃多了嘴里也有點兒澀,她剝了兩粒花生,跟老樹下嘮家常的婦人似的,“說了好一會兒話,還沒問前輩該如何稱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