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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然驚疑不定的看著韓殤, 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難道那瞎子是韓家的人?韓殤和瞎子又是什么關系?
可宿望城離崇州城那么遠,他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又是怎么落到那個地步的?
這一切全部都是謎團。
原本只當瞎子是個無關緊要的npc, 甚至不抱希望能夠碰到什么線索……誰曾想竟然被這韓殤撞到眼前了。
這……真是天意啊!
答案都主動送到自己面前了,不弄清楚怎么行?
林子然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等韓殤離開之后悄悄的跟了出去。
他將韓殤在外面攔住。
韓殤不清楚林子然的身份,但他既然如此受夜流殷器重,想必身份不凡,因為并不敢懈怠, 客氣的拱手笑道:“閣下是?”
【系統道:你打算怎么問?我覺得你不該多管閑事。】
【林子然嘻嘻一笑:這還不簡單, 當然是直接問咯!】
自己剛剛升級為大號,正是風光恣意的時候,對區區一個炮灰用的上那么小心翼翼嗎?想知道什么直接問就好了!不說就打到服氣為止!
強者就是這么任性!
林子然睨著他, 神色冷冷的,高傲的揚起下巴道:“我是誰不關你的事情, 我只問你認不認識這個。”
說著他從懷中拿出玉佩, 指尖勾著在韓殤面前晃了晃。
韓殤望著玉佩臉色驀地劇變,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但很快就掩去了, 隨即用驚訝的語氣道:“這是我韓家直系子弟的玉佩, 我們每個韓家直系子弟都有的, 這位公子可是認識我們韓家人?”
【林子然:什么, 這玩意兒竟然是批發的嗎!我真是太意外了……】他本還以為會是什么了不得的信物呢……
【系統:……】
林子然看著他, 意味深長的道:“每個韓家子弟?到底是多少人有?這玉佩又是誰的?”
韓殤笑了笑:“我們韓家乃宿望城第一家族,傳承數百年, 直系韓家子弟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吧, 而且玉佩都是一樣, 公子這樣問我著實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子然盯著他不說話。
韓殤沉默片刻,又試探道:“公子這玉佩又是從哪里得來的呢?”
林子然揚起嘴角,微微一笑:“我撿的。”
韓殤問:“您是從哪里拾到這塊玉佩的?”
林子然眼神冷銳如刀,忽的啞聲道:“你這是在找我打探消息?”
韓殤被他這一眼看到渾身發冷,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只是這玉佩代表韓家直系子弟的身份,通常大家都小心保存不會輕易遺失,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他想了想,道:“不如您把這玉佩交給我,我回去后詢問一番,也許能夠找到是誰丟了這塊玉佩。”
林子然垂眸沉思片刻,道:“好。”
他直接把玉佩扔給了韓殤,淡淡說:“我叫黎曄,如果你查清楚了,就來這里找我。”
韓殤垂首道:“是。”
林子然辦完這件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繼續認真修煉夜流殷傳給他的功法。
說不定很快就要有活動手腳的機會了……
【系統:你覺得這樣他會告訴你真相?】
【林子然信心滿滿: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當時韓殤那樣子他可看得一清二楚,眼中分明有過驚慌,要說心里沒鬼他把自己的頭剁下來,而且還故意哄騙自己把玉佩交給他,這事兒肯定不會就這樣算了的,那玉佩上肯定有特殊的標記,所以韓殤才能一眼就認出……
與其辛辛苦苦親力親為的去調查,不如守株待兔等對方主動出手,畢竟他現在就是有這樣的底氣!
正愁沒地方裝逼呢。
………………
林子然在這里的日子很舒心,夜流殷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從來不會在吃喝上苛責他,也不會逼迫他努力修煉,儼然一副寵溺兒子的老爹的模樣……只不過林子然為了表現自己救母心切,依然一直裝作很努力的樣子……
六日后,林子然終于接到了韓殤的帖子。
帖子中表示他已經調查清楚了玉佩的所有者,只不過這件事涉及到韓家的秘密,所以邀請林子然去韓家一趟,自己好當面向他解釋。
林子然揚起嘴角笑了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那樣算了。
看來今天應該可以活動一下了呢。
韓家不愧是宿望城第一大家族,當時林子然在崇州城的時候,就覺得慕家算是十分豪奢了,但是慕家和韓家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林子然來到韓家大門,報出姓名后被當做貴客迎了進去。
只不過仆人并未帶他去往韓家的主宅,而是走到非常偏遠深處的一個清幽宅院。
【系統:這里不對勁……】
【林子然:沒關系。】
他現在特別特別的膨脹,這個世界除了玄琰和夜流殷誰都不怵,炮灰來再多也是送菜,這就是屬于強者的自信啊!
問:為何這般肆意妄為?
謝邀,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強者面對螻蟻沒有必要拐彎抹角,所以林子然才會直接拿出玉佩詢問。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享受虐菜的快-感了。
林子然到達的時候,韓殤已經等候在那里,他態度謙恭,客客氣氣的笑道:“茲事體大,勞煩黎公子走這一趟了。”
林子然神色淡淡,坐在那里喝了一杯茶,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
玄琰就停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幕,只不過即便有人抬頭,也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這些天他一直跟在林子然的身邊,看著他修煉,看著他和夜流殷相處,看著他拿出玉佩詢問韓殤……
一幕幕全部都看在眼中,直到今天跟著林子然來了這里。
耳邊的聲音絮絮叨叨,似是十分得意。
「你看!他還記得幫你報仇呢,看來當時不是隨便說說,是真的上了心啊……」
「不枉我這么喜歡他。」
「嘖嘖嘖。」
玄琰面色冷凝肅然,他忽的一個轉身,幻化為一個容貌普通的韓家仆從,降落在那個院落的門外。
「你要做什么?」
「嘿嘿嘿,難道你終于被感動了?」
………………
林子然坐在茶桌對面,指尖捏著白瓷茶杯,鼻端傳來幽幽清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狹長雙眸冷淡的看著對方:“只是這樣?”
韓殤見他喝下那杯茶,始終謙恭的面容上,忽的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電光火石之間無數身著黑衣的修士沖了出來!
他們手拿寒光閃閃的長劍!直接向林子然殺了過來!
林子然立刻起身揮袖格擋,但似乎是中了毒,臉色泛白咳出一口血來,被眾多修士逼的步步后退!
很快,一把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子然冷冷看著他:“你這是在做什么?”
韓殤笑瞇瞇的走過來,眼中神色陰沉惡毒,道:“沒有辦法,只好得罪閣下了。”
林子然似乎十分不解,寒聲開口,“你知道殺了我會有什么后果嗎?”
韓殤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當然不愿意冒險對林子然出手,林子然可是夜先生的人……
但是事關那個人,他不得不冒險出手!
今日只要殺了林子然,便無人知曉是他做的了。
韓殤眼露狠絕之色!
林子然忽的認命的嘆了口氣,道:“落在你手中是我技不如人,但你可否告訴我為什么要殺我,也好讓我死個明白。”
韓殤冷笑一聲,“告訴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先和我說實話,這玉佩到底是哪里來的?它的主人又在哪里?”
林子然沉默片刻,“我遇到一個沒有雙腿的瞎子,他算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們相依為命了一段時間……他死后我便拿了玉佩,想要尋到他的家人,也好讓他落葉歸根,免得在外面死的不明不白。”
韓殤譏笑一聲:“哦?那你還真是個仗義的朋友。”
林子然淡淡道:“我朋友不多,他算一個,為他做這點事不算什么。”
韓殤定定看著林子然,見他說的不似假話,看來那人是真的死了……
“可你為了這點事,就要丟了性命了……”韓殤摸索著那枚玉佩,挑眉笑道:“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這枚玉佩是我同父異母弟弟的。”
林子然似乎十分驚訝。
韓殤嗤笑一聲:“他是我父親最喜歡的孩子,明明我的母親才是正妻,但父親卻打算把城主之位傳給他,不論我怎么努力,父親都只看得到他……所以,我把他的母親那個賤-人弄到了妓-院,她不是最喜歡魅惑男人嗎?我就讓那些男人把她干到死,至于他……讓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我當然更要他生不如死了……”
林子然眉心蹙起,“你對他這般殘忍……可是他有對不住你?”
韓殤哈哈哈笑了,神色癲狂:“他當然對不住我了!他一個賤-人生的賤種,竟然敢搶了父親的寵愛,奪了原本屬于我的位子!他就該夾起尾巴做人,好好的給我做一條狗,結果卻妄圖得到不屬于他的東西,你說他該不該死?”
林子然沉默許久,道:“就這?”
韓殤冷笑一聲:“這還不夠嗎?”
林子然的語氣慢慢詭異起來,他瞇起眼睛,“所以,他什么錯都沒有犯,只是因為他比你優秀,你就要剜掉他的眼睛,砍掉他的雙腿,拔掉他的舌頭……”
韓殤皺眉道:“是又如何?”
林子然嘆了口氣,幽幽道:“其實你不是害怕他還活著,他對你早已沒有任何威脅,你只是害怕你所做的事情敗露,導致你的父親不再喜愛你,失去了你費盡心機才得來的一切……你很有自知之明,明白你配不上你如今的位置……”
韓殤見他這般語氣,十分生氣,但心中又有些古怪的感覺,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林子然看起來太平靜了……
韓殤不打算繼續和林子然啰嗦了,如果不是看林子然必死無疑,他是絕不會說出這些話的。他冷哼一聲:“殺了他,尸體弄干凈,不要被發現了。”
旁邊侍衛:“是。”
眼看韓殤轉身。
林子然抬眸看著他的背影,涼涼開口道:“我讓你走了嗎?”
韓殤心中的不妙驀地擴大,回頭緊緊盯著他。
林子然喃喃自語:“這樣的人殺起來,真是一點都不會有心理負擔呢……”
這是比慕巖還要惡毒的炮灰,自己剛剛入魔修煉成大號,不正是適合大開殺戒的時候嗎?何況劇情里面也有黎曄入魔后殺-人的劇情。
真要濫殺無辜還有點膈應,但是殺這個渣滓是半點膈應也沒有……
韓殤看著林子然的眼睛,那幽黑的瞳孔看自己像是看死人一樣……
韓殤心底的不妙越來越強烈,他焦急喝道:“怎么還不動手!”
但林子然先動手了。
他輕輕抬指一捏,架在他脖子上的劍就直接被捏成兩段!順手將劍尖甩出殺死了面前的一名侍衛!
其他侍衛大驚失色,一擁而上就要殺了他!
林子然步履從容,看似不快卻輕而易舉的避開了那些人的攻擊。
韓家豢養的修士果然不凡,算是很厲害了,但是在他面前還是不夠看。
林子然懶的和他們繼續纏斗,冷笑一聲,雙手展開往下一壓,在場所有人全部都被壓迫的跪了下來!緊接著那些侍衛一個個的倒了下來,只見一縷縷白煙從他們頭頂升起,所有人目光空洞,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一聲就沒了氣息,只剩下一地的干尸……
林子然饜-足的瞇了瞇眼睛。
不用吸血的感覺太妙了,還是這樣比較有逼格。
在場只剩下韓殤一個活人。
林子然閑庭信步走到他的面前。
韓殤已經嚇的渾身僵硬,跪在地上驚恐的看著林子然,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