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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爭寵之影后當道最新章節!
鸞儀宮
“民女周雅冬叩見皇后!”
覲見皇后并不簡單,若懂得其中禮儀的人,必定要換上最隆重的衣服配飾,以體現對皇后的尊敬。
來之前,青龍稍微提點了一下,但是被她拒絕了。
周雅冬照例穿著一件很普通的淡紅色紗裙,腰間扣著一條玉帶,滿頭烏絲稍微打理了一下,腦后系著一條銀絲帶,鬢角自然垂在肩膀上。
肌膚略施薄粉,唇瓣不涂而紅,配上她眉宇上的豆蔻朱砂,美不勝收。
皇后稍微打量了周雅冬一眼,不由得在心里暗嘆,世間居然有此等絕色,怪不得將臨熙王迷的神魂顛倒。
“你就是臨熙王未過門的王妃?”皇后威嚴問道。
周雅冬不卑不亢的抬起頭來,她曾演過不少皇后的絕色,但見倒是頭一次。
跟所有上了年紀的女性一樣,威嚴的眉腳之中反射著一絲刻薄,這種刻薄并非天生,而是受多了委屈跟郁郁寡歡導致。周雅冬心里暗想,這個皇后恐怕活的也不是很快活。
“正是民女!”
周雅冬雖然是頭一次見她們,但她的樣貌卻在貴族圈里傳開了,加上人云亦云,本來很普通的人,被他們說成了三頭六臂。
皇后沒有誕下子嗣,而許莞爾又是自己親弟弟的孩子,所以皇后對她格外的寵愛,甚至將她當作自己的女兒看待。
讓周雅冬平身后,皇后便開門見山的為自己親侄女討公道了。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總結成一句話就是:你現在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民女,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們平起平坐?
“本宮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自個掂量著吧!”皇后儀態萬千的接過旁邊遞上來的茶,慢條斯理的喝著。
若是懂得進退的人,這個時候就該跪地認錯,請求皇后重新發落了。
周雅冬抬起頭,含笑道:“小女子愚鈍,還請皇后明示!”
在一旁的許莞爾不樂意了,不等皇后開腔,兀自站出來道:“跟我遞茶道歉。”
皇后只瞥了許莞爾一眼,卻沒有制止她的出格,這說明什么?說明皇后也是這個意思。
周雅冬覺得好笑,這已經不是孰是孰非了,而是一場吃果果的壓榨跟示威。
忽然,她眼神一冷:“如果我說不呢!”
許莞爾呆住了,這么多年來,甭管是誰,只要惹她不高興了,皇后一哼聲,對方乖乖爬到她身邊認錯。
這個周雅冬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敢違逆皇后的意思。
皇后的臉色跟著陰沉下來,她皮笑肉不笑道:“莫不是本宮冤枉了你,你心里不服氣?”
周雅冬大膽的與皇后對視道:“萬事都該有個理,許小姐說我的丫鬟沖撞了她,讓我親自端茶遞水道歉,那么敢問一聲,我的丫鬟被許小姐打傷了,那許大小姐是不是也該賠點醫藥費什么的呢?”
“放肆!”皇后拍案而起,怒色沖沖:“你好大的膽子,當這里是什么地方?”
許莞爾被周雅冬一番怪異的言論弄的不知所措,她長這么大還沒有聽到過主子打下人,需要賠錢的。
“皇后娘娘,難道皇宮就能不講道理嗎?”周雅冬的暴脾氣徹底被點燃,她有恃無恐的緊盯著高坐上的美婦。
“周雅冬,你實在太放肆了!本宮要你立刻斟茶認錯!”
皇后話音剛落,旁邊的太監立刻遞上一杯茶。
周雅冬瞥了一眼:“要我斟茶認錯也可以!”
皇后一聽,臉色才稍微有些好轉,算她識相。
周雅冬緩緩來到許莞爾身邊,沖她微微一笑,許莞爾趾高氣昂的將頭扭到一邊,剛才不是很橫嗎,現在還不是要給自己斟茶遞水?
說時遲那時快,周雅冬飛快出手,一把擰住了許莞爾的耳垂,畢竟練過武功,而且這段時間周雅冬也同時在修煉玄冰神功的基礎,手上的力氣不知不覺增大了許多。
許莞爾只覺得耳垂一陣撕裂的疼痛,忍不住捅叫一聲,皇后嚇壞了,連忙大喊:“快去阻止她!”
不等人上來,周雅冬就送開了許莞爾,耳垂是多么柔軟的地方啊,許莞爾疼的冷汗直冒,伸手一抹,指尖上都是血,她嚇壞了,連忙將沾到手上的血拿給皇后看:“姑媽,您瞧……”
皇后又氣又恨,好哇,小小的一個臨熙王妃也該在她面前放肆了。
“來人啊,把臨熙王妃打入慎刑司,聽候發落!”
“等等!”周雅冬做了個阻止的手勢,外面進來的侍衛動也不動的看著她。
在后宮除了四王爺的母妃,瞳妃敢與皇后匹敵之外,其他人稍微大聲說話都不敢,而這個臨熙王妃卻這般膽大。
皇后臉一沉:“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只見周雅冬大方的端起托盤內的茶,恭恭敬敬的遞到許莞爾眼前:“剛才多有得罪,還望小姐不要怪罪!”
要她認錯,好啊,那就等她犯了錯再說。
許莞爾被她這個舉動弄得無比尷尬,不由得怒火攻心,用力的打翻她手里的茶碗,厲聲喝道:“下賤東西,給我滾!”
周雅冬側身躲過茶水的襲擊,隨后指著許莞爾大叫道:“你辱罵當朝王妃!皇后,你聽見了嗎?她罵我。”
“姑媽,她……”
正在膠著之時,門外的太監高喊:“臨熙王駕到!”
敞開的宮門口,厲熙瞳一身深藍色繡金長袍,腰間扣著一條金色腰帶,流蘇、玉墜、香囊一樣不少。頭頂玄玉紫金冠,金色的緞帶由耳后垂到肩膀上,立起的領子將上方的臉襯托的無比俊美尊貴,英氣逼人。
他宛如突然降臨的天神,目不斜視的從周雅冬身邊走過,給皇后行禮:“兒臣給皇后娘娘請安!”
周雅冬十分不解,他不是去吃飯了嗎?再看到他今天一身華麗的裝束,不由得驚艷了一下,嘖嘖嘖,還挺人模狗樣的啊。
“免禮!”厲熙瞳現在已經被冊封為臨熙王,她這個皇后也不得不給他個薄面,待厲熙瞳站好,皇后換了一張慈愛的臉孔:“本宮聽說宣櫻王設宴,邀請眾位王爺同去,臨熙王怎么有時間跑到本宮這里來了?”
“回皇后的話,兒臣聽聞王妃驚擾到了皇后,特意來看一看!”
厲熙瞳本要去厲櫻府邸吃飯,剛出發沒多久,自己的親信猴急猴急的追過來告訴他,皇后把周雅冬叫去宮了。
宮里有些秘密已經是公開的了。
比如皇后十分不喜歡自己的母妃,經常在父皇面前說三道四,若不是父皇與母妃情比金堅,早就被皇后離間散了。
而今周雅冬才進宮一次,就被皇后招了進宮,這里頭必然有原因,厲熙瞳當機立斷,調轉馬頭往宮里趕。
進宮的路上暫時了解到一些端倪,原來皇后是為了自己的親侄女討公道了。
許莞爾的父親是厲國的大將軍,掌握半壁江山,但最近幾年卻擁兵自重,父皇早就想辦他了,卻礙于皇后的面子上沒有動手,這些年他們父女二人一個在朝上一個在朝下興風作浪,加上又有皇后撐腰,兩人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一看見厲熙瞳,許莞爾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連忙跑到他身邊,將被周雅冬擰傷的耳朵露給他看:“四哥哥,你瞧你的王妃干的好事!”
厲熙瞳淡淡的瞥了一眼,語調平緩道:“沒有大礙吧!”
許莞爾一聽,立刻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都出血了!”
“本王問的是王妃!”厲熙瞳轉身來到小女人身邊,輕輕的執起她的手,眼眸溫柔的幾乎能蕩出水來:“手痛嗎?”
皇后氣的渾身發抖,反了,反了,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許莞爾沒料到厲熙瞳會是這樣的人,以前也沒見他特別維護誰,如今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抹她的面子。
“四哥哥,難道你就不管一管嗎?她當著皇后姑媽的面打我!”
想必許莞爾的雨淚俱下,周雅冬就要平靜的多了,她既不為自己辯解,也不急著像厲熙瞳訴苦,只是眨著一雙玲瓏剔透的大眼睛,默默地注視著厲熙瞳。
男人松開她的手,轉身漠然道:“若不是你先惹了她,她會動手?”
這句話倒是很符合周雅冬的性格,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好惹是生非的人,除非別人先惹到她了,而且想不她惹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許莞爾臉色一白,不敢置信道:“四哥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厲熙瞳連甩都沒有甩她,直接對皇后道:“皇后娘娘一向秉公辦理,相信皇后心中已由定奪!”
皇后恨不得將周雅冬五馬分尸,但是,在厲熙瞳出現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不可能了。
此人孤傲的很,誰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卻能為了一個女人,親自跑到她宮里來,足以說明周雅冬在他心中有著很高的位置,加上今日皇上親自賜了一籃子點心,皇后的眉頭越皺越緊,心里早已氣的七竅生煙,臉上還是保留著笑容:“都是些無傷大雅的事罷了,何須勞煩臨熙王親自來一趟,本宮招她進宮不過是問一問在這里住的是否習慣,臨熙王妃,你說是不是啊?”
皇后語氣加重,大有威脅的意思在里頭,可周雅冬并不準備買她這個帳,說難聽點她充其量就是個臨時演員,至多幾個月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她有這個必要討好誰嗎?
“不是啊!”她坦然的回答道,然后看向厲熙瞳:“皇后娘娘讓我認錯呢,喏,我剛剛認錯,茶碗就被人打翻了!”
那一瞬間,皇后的臉簡直比鍋底還要黑,厲熙瞳看見地上的碎瓷片,目光忽然一冷:“誰敢讓本王的王妃端茶認錯?”
許莞爾渾身一抖,她還沒有見過厲熙瞳發火的樣子,乍一看好嚇人,她連忙跑到皇后跟前,尋求保護:“姑媽……”
“臨熙王,你的王妃行為不端,本宮還不能訓斥兩句嗎?”皇后冷聲道。
厲熙瞳道:“皇后當然可以,不過……”厲熙瞳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如劍一般:“本王還是覺得,訓斥王妃這種事,還是本王自己來的好!”
說完,厲熙瞳拉起周雅冬,語氣轉為輕柔:“給皇后跪安吧!”
周雅冬一聽,立刻福了福身:“民女告退!”
“你們……”
為表尊重,厲熙瞳也行了一個跪安禮,雖然他不喜歡皇后,但是位份在這里,他不能失禮。
馬車早就在宮外等候,厲熙瞳是騎馬來的,馬車是他刻意吩咐親信劉翔為周雅冬準備的。
如今大功告成,周雅冬有驚無險。
厲熙瞳對親信道:“你騎馬,本王坐馬車!”
劉翔詫異了一下,王爺向來都是騎馬的,怎么忽然要坐馬車了?不過主子有吩咐,他也只能照做。
吩咐馬夫好好趕車,他兀自騎上馬,跟在馬車后面一路保駕護航。
馬車里安靜極了,周雅冬本來還想夸他剛才好帥,無意間撞見他陰鷙下來的表情,頓然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天邊的火燒云逐漸消逆在遠處的盡頭,厲熙瞳假裝沒看見周雅冬朝他時不時飄過來的小眼神,索性閉目養神。
他不出聲,周雅冬也不太愿意先說話,兩人就這么僵著,直到回府,厲熙瞳麻溜的下車,也不看周雅冬,徑直朝府內走去。
周雅冬像趕鴨子上架一樣,硬著頭皮跟著。待回到房里,送茶的小丫鬟退下后,周雅冬才忍不住開口詢問:“咦?你不是去吃飯嗎?”
“吃飯?”一路上壓抑的怒火這才有機會爆發,男人盯著她:“你覺得本王有心情出去吃飯嗎?”
周雅冬心說,又不是我把你飯局毀了,沖我發什么火啊。但看在厲熙瞳趕來及時的份上,周雅冬放軟語調道:“這也不能全怪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