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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二皇子殿下為人一向從容大度,并未和楚浩然計較,還喝退了蠢蠢欲動六皇子。
楚浩然對他更加死心塌地,傷勢一好便去各種場合與他偶遇。
可嘆楚公子一世癡迷,也不知道想想:連混世魔王六皇子都言聽計從的人,真能有多么良善么?
可楚浩然為情所迷,眼里的二皇子殿下不止無害,簡直如春風一般溫柔多情。
當他又一次與溫柔多情的春風在一個三大戲班堂會上“偶遇”,春風對他微微一笑,隨即身形一閃隱沒人群中,楚浩然揣著“砰砰砰”的少女心急步追過去,幾次那月白長袍都在前方不遠處飄然而沒,最后他追到了一個寂靜無人的園子里。
那園子里沒有春風,卻有大皇子殿下正于月下獨飲。
大皇子慕容磊的母妃是端密太后的侄女兒,身負一半千密血統的大皇子高大俊逸,發色與眸色都泛著華貴的微紫色,此時酒至微醺,他蒼白的幾乎透明的兩頰泛起微微的紅,整個人簡直如剛從畫上走下來的一般。
楚浩然呆呆望著他,心中的春風早已被狂暴的夏雨沖刷而去,他望著令他勃然心動的大皇子,有種置身全新天地的感覺:上天輕輕的給他關上了一扇窗戶,然后噼里啪啦一口氣給他開了幾十扇門!
楚公子文采驚艷,于月下滿懷激情的向大皇子表達了愛慕之意。
那傳聞中殘暴酷厲的大皇子慕容磊,既不比六皇子七情上面、一言不合刀斧相向,也不比二皇子言笑晏晏、如春風般輕柔拂過心田,他靜靜聽了楚浩然的表白,給了楚浩然一杯酒。
“你……喜歡男人?”大皇子的笑容,令滿場的燈火都失了色。
楚浩然癡迷的點了點頭,不知不覺將手中酒一飲而盡。
然后……然后他就被送到了城中最大的小倌館子,十二個招牌小倌輪番服侍了他一整夜,才勉強解了大皇子殿下那杯酒。
眼下,整個上京城都知道尚書府家那個克死了好多未婚妻子的獨子終于按耐不住寂寞,好上了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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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回家休沐時聽說了這事,大為吃驚,第二天回到國師府后連忙去告訴她家師父。
國師大人那時正在修改她煉丹的方子,這種無聊小事也要他費心琢磨,他很不高興,小徒弟在他旁邊手舞足蹈、大驚小怪,他又很不耐煩:“我早說過,他命中無妻。”
紀小離惋惜的嘆了口氣:“唉,好可惜……上回我去做客,尚書夫人連孫兒的名字都想好啦!”
陳遇白心想那是當然,她那時連孫兒的娘都定下了。
“命里無時莫強求。尚書府不該貪心妄求,害人害己。”他聲音冷冷的,“你以后離他們家遠一點,也不許隨便去別人家做客,知道了么?”
這話說得真是夠“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紀小離謹記著鎮南王妃的教導,重重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聽師父的話!”
她回答的這么誠懇乖覺,陳遇白臉上沒有笑意,心中卻有些心滿意足。
“好了。”他試出了她要求的那種霹靂彈方子,心情愉悅,轉頭問她:“你要加什么進去?砒霜?鶴頂紅?我這里有幾種外人不知的毒藥,劇毒無比。”
她那些炸開來只有煙霧、傷不了的人的東西實在不夠防身,他費心改了方子,想著制一些讓她帶在身上,即便有可能誤傷了別人,也總比她危險時無甚防身來得好。
紀小離卻吃了一驚,問:“為什么要加毒藥?!”她聽著都害怕。
陳遇白皺眉,“不是你求我改這方子、你要加東西進去么?”
“是啊……我要加梔子花的花液在里頭!師父,我要煉制一種炸開來以后能聞到新鮮梔子花香味的霹靂彈!”她笑瞇瞇的說,一臉“我這主意很不錯吧?”的表情。
陳遇白吸了一口氣,又一次如同置身門外那十里梔子花林,那俗氣的濃香熏的他頭皮發緊……他默默抬頭望著虛空,半晌,聲音冷冷的問他家徒兒:“紀小離,你拿這東西炸人,炸開后除了一陣煙霧只有新鮮梔子花的香味?”
“很新奇吧!”紀小離沾沾自喜、得意非常。
“……”陳遇白忽然之間覺得很寂寞,以及手癢,想把她揪過來按在那丹爐里——臉朝下。
未免違背諾言,他決定立刻離開,不能再多看她一眼。
“方子就在桌上,你要加什么你自己加吧!”
“師父去哪兒?不等霹靂彈煉成了嗎?”紀小離大聲在他身后喊他:“等霹靂彈煉出來了我給師父送幾顆過去!”
“我不要!”陳遇白還是沒忍住,轉身指著她怒道:“紀小離,你若是膽敢在我面前炸開一顆這種東西,我就把砒霜、鶴頂紅……全都喂你吃下去!毒死你!”
怎么又生氣了啊……紀小離嚇的一縮肩鉆到了桌子底下,動作純熟無比。
☆、31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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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密使到訪時,國師大人余怒尚未消。
秦桑看他那臉色,“噗嗤”一聲笑,玩笑問道:“國師大人這是怎么了?難道……也被尚書公子看上了?”
陳遇白不能真喂那誰砒霜鶴頂紅,可是對別人他可沒那份“無可奈何”,眸光一閃,已是周身冷意,好在秦桑察言觀色,知道惹不得立即軟語認錯:“是我失言,國師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言笑晏晏,又是留著尚有用處的,陳遇白袖中的手漸漸散去內力。
秦桑正色道出來意:“紀東帶兵奇襲西里已多日未歸,恐怕是兇多吉少了。眼下吳大將軍壓著消息還未報給朝廷,一旦朝廷知道了,一定會派兵增援西里。”
西里前線的主帥吳乾是端密太后心腹吳大太監的義子,西里一戰他是主帥紀東是副將,吳乾仗著主帥身份,但凡難啃難守的戰事都派給紀東,紀東累月無功不說,眼看紀家軍一日一日被消耗,心急如焚,這才冒著風險帶兵奇襲西里糧草大軍,誰知……
這是驚天的機密消息,可陳遇白聽了,神色依舊淡淡。
“端密太后派你來說服我?她想要我舉薦大皇子出兵西里?”他看秦桑默然承認,頓覺啼笑皆非:“早些年慕容磊的確是英勇善戰,這幾年……你們難道就不怕他還沒到西里、死在半路上?”
“若果真如此,太后娘娘也能借此嫁禍紀家軍,達到目的。她要的是紀家敗落,這樣才能趁亂奪走白虎令。”秦桑笑容淡淡,“等她除了紀家,國師大人就是她下一個目標。我知國師大人無所畏懼,可這偌大的國師府都要靠您一人支撐,國師大人還是未雨綢繆來得好些。”
秦桑的意思是希望他舉薦紀南出征西里,紀家軍贏了這一仗,紀家得保,端密太后一時半會兒就不會有將目光投在國師府。可陳遇白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他自己倒是不怕端密那老妖婆,但現在帶著個隨時出狀況的小丫頭,倒是真要未雨綢繆幾分了。
“我心中有數。”沉吟片刻,他忽抬頭問道:“你今日來,就是為了此事?”
難得他主動與自己交談,秦桑笑的謹慎了幾分:“國師大人有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