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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這樣?他暗暗震驚萬分的問自己:她哭了、關他什么事?
方才那又是怎么回事?楚浩然攜著她手,為什么他會差點將茶蓋擊過去卸下楚浩然那條膀子?
陳遇白面上冷冷無表情,心中卻是已沸騰滔天。
他再不問世事也知道,自己此刻這種情緒與關切有關。再冷血無情,陳遇白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他已動心。
年輕的國師不敢也不愿再想下去,忽怒氣滔天,緊緊盯著哭泣少女的目光殺機四起!
“滾出去。”他冷冷一聲怒喝。
紀小離哭著抬頭看向他,盈滿了淚水的眼中寫滿了疑惑、驚恐、傷心……
“滾!”陳遇白像是被那目光灼傷了一般,一拂袖掌風滿盈,將連滾帶爬往外逃的小少女推的更遠。
紀小離滾在門外地上,門在眼前“嘭”一聲合上,她身上疼、心里害怕,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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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紀小離來了國師府拜師修仙,沉靜的國師府時常有這樣地動山搖的動靜,老管家與下人們都已經見怪不怪。所以國師大人的怒吼響起時,掃地的繼續掃地澆花的自在澆花,老管家正看著小天擦拭一套金貴的玉盞,主子暴怒的聲音響徹樓宇,小天連手指頭都沒抖一下。
廊下肥胖如雞的“蠢貨”小腦袋埋在翅膀里,睡的香甜又安寧。
片刻后,隱隱傳來了小少女的哭聲。
掃帚頓住、水澆歪了,小天驚的差點打了手中玉盞!
“蠢貨”猛的昂起了頭,不敢置信的“咕咕”兩聲。
老管家心急火燎的匆匆趕到萬千堂前。
萬千堂大門緊閉,濃重的寒氣正從門縫里溢出來,老管家靠近時打了個哆嗦,趕忙叫小天上前去把門前地上大哭的人扶起來。
“這是怎么了?”老管家吃驚不已的問小少女。
紀小離滿臉淚水,抽抽噎噎:“師父……師父他……嗚嗚嗚……”
她一向雖常干些氣的人無可奈何的事兒,但總是開開心心的,叫人一見她不由自主就樂了,眼下哭的這么可憐,那一聲聲凄慘難過的“師父”,倒叫老管家想起了當年老國師大人過世的時候——小主子那時候才十多歲,在靈堂前不眠不休守了五天六夜,一滴淚都沒有掉,到了出殯那日,凌晨時分,熬了這么多天的下人們紛紛昏昏欲睡,連他都熬不住了,恍惚里聽到一聲極低的“師父”,他悄悄看去:一身孝衣、腰間墜著沉重玄鐵令牌的清瘦少年,手扶著那高大的棺木,額頭抵在上面,緩緩、緩緩的閉上眼睛。
從那以后小主子只穿黑衣。他也再沒見小主子露出過會心笑容。
老管家想著這些,悲從中來,一時間竟老淚縱橫。
小天已被紀小離的眼淚嚇的不輕,輕聲勸了她片刻,正惶惑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回頭見老管家亦是淚流滿面,童子年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扁了扁嘴也哭了起來。
萬千堂大門緊閉,門外哭成一片,門內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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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日起,陳遇白就不肯見紀小離了。
起初兩天紀小離生氣他打飛了自己,可氣了兩天她就忘了,又開始跑來跑去的找好玩的事情,還不計前嫌的跑去找她家師父練功修仙。
可她家師父根本不見她。
陳遇白當真不想見她,連童子守著都不用,只把觀星樓前后布上陣法,讓她在里頭轉悠了一個上午都沒轉出來。
她累的坐在地上,小天念著口訣從她身邊跳著過去,手里托著個盛茶盞的小幾,怕忘了口訣也似她這般走不出去,童子念念有詞、目不斜視。
紀小離靈機一動,爬起來跟著他亦步亦趨,可眼見他順利走到廊下推門進去,她卻眼前一黑又撞到了那棵大樹。
小天回頭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身不由己的走進了觀星樓。
觀星樓里有些冷,一走進去似夏日鎮了冰那般寒氣陣陣的。小天秉著呼吸,小心的把茶盞放到桌上,輕聲問道:“大人要不要用些點心?”
持著書卷的人面如寒冰,微搖了搖頭。
小天回想著來前老管家教的話,壯著膽子繼續問:“那……要不要給小離姑娘送些點心?她被困在陣里好幾個時辰了。”
“你去領她走。不許她再來。”
小天默了默,小心翼翼的說:“小離姑娘說了,您不肯見她,她寧愿被困在陣中。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一卷書砸過來,小童子嚇的立刻閉嘴。
“那就別攔著她,讓她去死!”終身為父的人怒吼,臉色比方才還要嚇人了。
小童子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一句,再也不敢多話了,收好了書卷默默的出去。
“咦?”他打開門后一驚,站在那兒自言自語的喃喃:“小離姑娘爬到樹上去做什么?這陣的陣眼又不在樹上。”
話音剛落身旁就寒風大作,童子縮著頭往后一看,剛才還在榻上的人已經飛身而起,一道黑影箭一般的從樓上掠了下去。
才清凈了幾日的國師府上空又響起了國師大人暴怒的吼聲:“紀小離!不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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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更應該是補的5號的吧?
欠的都還完了吧?
明天開始是正常的更新了吧?
以后就可以隔日更了吧?
是這么算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