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根蘿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紀小離害怕的問:“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小姐……請問。”
“無瓊陣就在前面?”
管家大叔驚的歪了歪身子,坐正后驚慌著一張老臉看著一臉稚氣的小少女:“小姐識得無瓊陣?!”
其實他們此刻已經踏進無瓊陣了。
那是通往國師府的路上無數大小八卦陣的第一個,無人指引又不懂破陣之術的話,被困在陣中就永遠走不出這十里雪瓊林。
通常國師府來客都是他架馬車去迎接,自然無此困擾,但今天來之前年輕的國師面罩寒冰的知會他:若那位“十年桃李”不愿乘車,隨之任之。
管家大叔一路都在思考國師大人的指示是為什么,原來是因為這看似……的小少女,懂得陣法之術啊。
懂得陣法之術的小少女誠懇的搖搖頭。
指指路旁的雪瓊樹,小少女誠懇的說:“是她們說的。”
管家大叔又是一驚,差點摔下馬去。
“她們還說國師大人很生氣……國師大人為什么生氣?是不是因為嫉妒我的慧根?”
她苦苦思索良久,她與國師大人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唯一的交集是老國師大人的青眼。
所以國師大人一定是因為自己苦苦修煉卻不得要領,她卻天賦異稟就快得道成仙,所以才對她羨慕嫉妒恨。
管家大叔這回終于徹底摔下了馬。
**
摔了馬的管家大叔閃了老腰,灰頭土臉的爬上了馬車,小離憂愁又善心的照顧著他,坐在馬車上平平安安的通過了無瓊陣。
一入府管家大叔就被抬走了,紀小離由一個□歲的圓臉童子引到正廳,大夜尊貴無雙的國師大人正在那里等她。
這個地方她小時候來過一回,還記得大門外那兩只百年的石獅子很沉默,通往正廳的路兩旁的參天大樹卻是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可是時隔十年,怎么這里變得這么安靜了呢?
紀小離跟著仆人往里走,背上有點涼。
離萬千堂還有十步距離時童子就止住了腳步,恭敬的請紀小離自己進去。
小離咽了口口水,一只手按著腰間百寶錦囊,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寬闊高朗的堂屋安靜的連一絲聲音都沒有,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沙沙的,聽得她起雞皮疙瘩。
“國……國師大人……”她壯著膽子叫了一聲。
陳遇白其實就站在軒窗邊,在等她的狗眼轉一圈看到他,被她這平地一聲雷吼的嘴角抽搐,他不悅的輕輕一拂袖,掀起的風將那貓著腰滿身戒備的人掀了個跟斗。
紀小離正渾身戒備,忽然涌起一陣強勁陰風,她在自己摔了個四腳朝天之前,果斷的把手里抓著的霹靂彈扔了出去。
紅色的霹靂彈滾在地上,一聲悶響,沒有炸開——這是常有的事兒,她做的霹靂彈十個有七個是啞彈,剩下三個能炸響的殺傷力也有限。
不過啞彈也有啞彈的威力——大團的紅色煙霧涌出來,迅速的彌漫了整間屋子。
紀小離扔完翻身就逃,連滾帶爬的逃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捂著胸口正大口喘氣,忽然眼前一花,一個黑色人影一閃而過,帶著比她見過的最厲害的妖魅還要強烈洶涌的殺氣停在她十步開外。
這就是陳遇白與紀小離的第二次相見:心情很不好的一天,昨日在宮中皇帝和顏悅色的逼他收下這個見鬼的弟子。他知道這是他的劫數,也做好了準備去應劫,可是劫數比十年前更加令他難以忍受了,連個照面都沒打,就逼的他屏氣掠出了萬千堂!
平日里安靜無聲的萬千堂紅霧繚繞,永遠徐徐緩行的國師大人直接從門里飛了出來,守在門外的仆人們都用“朝聞此、夕可死”的震驚表情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身連月光都不敢沾染其上的黑色冰綢衣衫無風自動,來自幽冥九層一般的冰冷聲音已經帶了殺意:“紀、小、離!”
被點了名的小少女剛一抬頭,黑色身影已然逼近,那股殺意割的她小臉生疼,小少女保命要緊,迫不得已又是一枚霹靂彈,掏出來就往他臉上招呼。
陳遇白不可能讓她得手兩次,揮袖一掠,拖著紅色煙霧尾巴的霹靂彈毫不猶豫的改了方向,一頭扎進正伸長樹冠看熱鬧的千年槐樹精懷里。
紀小離耳邊聽著槐樹精驚慌失措的慘叫,那黑色身影帶著殺氣已在眼前,帶著冰涼冷意的黑色冰綢都已撫在她脖子上了,她怕極了,豁出去了不退反進,咬著牙往前用力一撞。
少女光潔的額頭“砰”的磕在了來人的下巴上。
只聽一聲悶哼,大夜清貴如同姣姣明月的國師大人……僵著他清俊無雙的臉,蹬蹬蹬后退了三步。
一旁原本歡快圍觀的仆人們,這時嚇的個個跪倒在地,一時“噗通”聲不絕于耳。
只有紀小離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捂著額頭淚眼汪汪的站在原地。
她這才有機會看清楚眼前的人。
那個傳聞中謫仙一般的尊貴人物是個年輕的男子,一身黑衣此時有些凌亂,但衣袂無風自動,飄逸如仙。他長的……紀小離看著他的臉,驀地睜大了眼睛:他長的好漂亮啊!
紀家四位少爺都是英俊的,但眼前的年輕男子黑衣烏發、濃墨眸色,襯的那象牙白的肌膚質地很像她最喜歡的白玉小斧頭!
真漂亮啊!下巴上漸漸泛起的青腫與嘴角隱約的血跡都是煉丹時她最喜歡的顏色啊!
“國師……大人?”十五歲的小少女一臉高興,“國師大人安好!”她按著來時家中的教誨向他請安,看他神色那么差,又著意恭維他:“國師大人您長得真好看啊!”
跪在地上的仆人們……默默的將臉貼地,一個個簌簌發抖。
陳遇白的衣衫已經被勃發的怒意激蕩的如在烈烈風中了,緊抿著唇,看著那張癡蠢的臉,他心中激烈的抗爭著。
她的命數與自己息息相關,天命不可改,他不能親自動手殺她,有違天意必遭天譴。但是、但是現在這般……比遭天譴又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