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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祈修忍耐著不要在楊式瑢忙于工作的時候煩他,壓抑著想搖晃他、逼問他到底怎么了的衝動,選擇像以前一樣在背后為他打理一切,經(jīng)過幾天的加班就憋了幾天,直到今天。
今天是禮拜五,楊式瑢早上終于把系統(tǒng)導(dǎo)入測試完成、提交了一版修改意見,要等資訊長覆核后再提交給系統(tǒng)廠商,所以時間一到幾個人早早的下了班。許祈修開心的不得了,想著先帶人吃一頓久違的大餐,再回家狠狠的溫存一通,好彌補(bǔ)這段時間的空虛寂寞。
從之前楊式瑢拒絕他的求歡以后,再加上上次的巴掌事件,兩個人幾乎完全沒有性生活,許祈修有時候都很佩服自己的忍耐功力,竟然能當(dāng)著溫香軟玉在懷還沒失去理智,冷靜等到離開后再靠左右手自己解決。
把人帶回車上,許祈修側(cè)著身體溫聲問道,「瑢瑢,這段日子你辛苦了,難得晚上不用加班,我們?nèi)コ訶X小館怎么樣?」他拉住楊式瑢有的手細(xì)細(xì)撫摸,「我記得上次去吃酸菜白肉鍋的時候你特別喜歡,我們先吃飽再回去好不好?」
「嗯,」楊式瑢淡淡的點了下頭,感覺手上被男人一點點捂暖,他看了一眼交纏的手指,頓了幾秒后把手抽回系上安全帶,然后抱著膝蓋往窗戶方向微微側(cè)臥,「我想睡一下,」沒等回答就閉上了眼睛。
許祈修沒說什么,從后座拿出常備的毯子把他仔細(xì)蓋住,便發(fā)動引擎。
楊式瑢閉上眼睛沒有睡著,他聽著男人沉穩(wěn)的呼吸聲,聞著彼此身上兩種香水交雜在一起的味道,想著這兩年來男人對他的各種寵溺疼愛,想著他脖子上的戒鍊是男人告白時送的,當(dāng)他答應(yīng)交往、讓男人幫他戴上去的時候,男人手上微微的顫抖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當(dāng)然還有那場莫名其妙的求婚,他恍然想起抽屜里的那張結(jié)婚書約,他早已簽上自己的名字,壓在絨盒下了。
明明做好一起跨進(jìn)下一段人生的心理準(zhǔn)備,可是為什么,他卻只有滿胸口的愧疚?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最后的畫面卻停留在一個吻上。
一個他和另一個男人接吻的畫面,那人的身上有著跟他相同的味道。
逃避了這么些日子,男人體貼的沒再追問,他卻始終過不去也放不,他深知自己對不起他,對不起他的感情、對不起他的付出,再這樣沉默下去,他覺得自己只會被罪惡感淹沒。
他吸了吸稍稍哽咽的鼻子,這輩子已經(jīng)流過太多眼淚的他睜開眼睛望向車窗,上面模糊糊的映著自己的倒影,他覺得不能再這么軟弱下去,也覺得不能再讓他單方面的等待下去,應(yīng)該要明確的做出決定,才能真的對得起他。
他還在整理亂紛紛的思緒,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車子已經(jīng)開進(jìn)許祈修家的車庫。
「咦?」他驚訝的回過頭,「不是要去吃飯嗎?」
許祈修湊過來解開安全帶,趁楊式瑢有微愣的時候揉亂了細(xì)軟的頭發(fā),「看你心神不寧的,我想起家里還有幫你進(jìn)補(bǔ)的煲湯,想著先幫你補(bǔ)氣,下次再帶你去吃火鍋?!?
「……」求你,不要對我這么溫柔。楊式瑢在心里喃喃道,抬眼認(rèn)真的回視,「正好,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許祈修感覺到他眼底的沉靜,下意識的把手抽開,可沒多久又忍不住伸去握,毫不意外摸到一片冷涼,心疼的把用雙手包覆著輕輕搓揉,「先吃飯好嗎,我不想你受寒?!?
「好,」楊式瑢抿起嘴垂下視線。
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吧,就當(dāng)成是成全彼此的任性,就這一次。
*
楊式瑢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許祈修忙進(jìn)忙出的,一下把鍋子放在電磁爐上保溫,一下把他喜歡的辣椒辣醬放在他習(xí)慣的座位。
看著那頎長的背影,想著這段日子已經(jīng)十分依賴男人的體溫與擁抱,他握緊手上盛裝熱奶茶的杯子,又恍然的意識到這也是男人特意為他煮的。
他一直都不知道男人喜歡他什么,不明白他為什么總是不計代價的對他好,冷了就把他往自己的心窩扎,哭了就把他所有苦澀咸液一口口全部吞掉,累了就心甘情愿的當(dāng)抱枕和人型交通工具,厭倦了就變著法兒、耍著花樣的逗他開心,生氣了就從后面纏人的抱著,又黏又鬧的哄他高興,好像只要是他就全盤接受,毫不拒絕。
楊式瑢蜷縮起身體,把臉埋進(jìn)大腿間。
你不要對我這么好……你對我越好,我越受不了、越想離開啊…
一個人胡思亂想許久,忽然一股溫?zé)豳N上后腦,楊式瑢抬起頭,看見男人笑的十分溫柔,彎著腰用手指蹭他頭發(fā)。
「還冷嗎?喝點熱湯就不冷了,」許祈修想去拉他手,楊式瑢卻一下子站了起來,徑直往餐桌走去。
他愣了會兒,看著背影默默收回手,覺得自己好像也開始發(fā)寒,渾身一片冷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