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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轉(zhuǎn)動一下脖頸,那血又流出,將白布染成鮮紅色,胡綏綏咬人真當(dāng)下了狠口,裴焱收回腿,嘴里咈咈吹著氣,摸著脖頸道:“又跑回來咬人。”
婢女好奇府君頸上的傷痕,礙于身份有別,不能開口問,聽裴焱要填洞先愣了一下,大概知道府君頸上的傷從怎么來的了,她們多瞄了幾眼,吶訥地按照吩咐去做。
這狐貍的牙口可真尖利。
胡綏綏慌張溜出州府,跑著跑著姿態(tài)大掉變成人的姿態(tài),四梢在地上跑了一會兒才變成兩條腿走路。
她來不及多想,一路跑到自己的狐貍洞,把偷來的錢在地底下藏好,小心翼翼的,生怕銀子哪兒碎了。
她嫻熟地挖洞埋銀子,嫻熟地把銀子藏好后覆上泥土,等這些做完,汗一直從頭往下滴,她微揚(yáng)起頭,反袖擦汗,道:“裴焱那個偽君子,竟敢欺負(fù)我胡綏綏,我要回去撕了他。”
于是卷起袖子要回州府找人算賬,一路上咬牙切齒,罵罵咧咧,用粗俗言語問候了裴焱一路。
這時候有多橫,后面看到自己的壁竇被人封起來了就有多委屈。
胡綏綏試著推一下新填上的泥,紋絲不動,那些新填上的泥已經(jīng)干了,得動用鈍器才能鑿開。推不動泥,她在哪兒委屈掉淚,沁頭走到州府門首。
她沁著頭走,頭發(fā)往前披落,操刀守門首的幾個門衛(wèi)沒認(rèn)出她,拔出利劍就架到她脖子上:“何人也?竟敢擅闖州府?”
胡綏綏抬起頭,露出小半張臉,聲音哽澀不清,回:“裴裴的妻子……是也?!?
門衛(wèi)微合起眼兒細(xì)細(xì)打量,眼前人灰頭灰面,慘兮兮的,但那五官可不會騙人。
一雙勾魂兒的狐貍眼,皮褶子上生就有閃閃發(fā)光金色,小巧的粉鼻,鼻頭處有些褐色的小麻子,肌膚白,那小麻子在日色下十分宛然,微微上揚(yáng)的嘴角。
門衛(wèi)趕忙讓開一條路,收刀下跪:“沖突了夫人?!?
他們實在想不到一向不出門的夫人為何會一人跑出府,身上臟兮兮,頭發(fā)亂糟糟,整個人就像被人欺負(fù)了似的。
看著有點(diǎn)可憐。
沒人阻她進(jìn)府,胡綏綏又高興起來,眉頭展放,一蹦一跳進(jìn)府,還唱著曲兒。
蹦跳沒幾步,裴焱不知打哪兒出現(xiàn),腦揪住她:“胡綏綏!你還敢回來?!?
因為頭發(fā)被揪住,頭皮上緊扎扎,麻辣辣的,胡綏綏負(fù)疼轉(zhuǎn)過身,劈腰抱住裴焱,張個眼慢又咬他脖子。
裴焱不是吃素的,早看透了胡綏綏的舉動,脖子一歪避開,提起她的耳朵,有些生氣,道:“胡綏綏你還咬!你還咬!”
胡綏綏耳朵疼,腳跟著踮起來,這般便減少了一點(diǎn)疼痛:“我就是要咬死你咬死你,裴焱你這個王八蛋,竟然想霸王硬上弓?!?
“我王八蛋?”裴焱重復(fù)了最后一句話,“那你還回王八蛋府里作甚?與你成親半年,新婚夜之后連床都不給我上,成何體統(tǒng)?!?
“我胡綏綏就是體統(tǒng)!胡綏綏叁個字就是州府體統(tǒng)!胡綏綏是體統(tǒng)是也!”胡綏綏破喉大罵,“誰讓你弄疼我了,我都疼死了,你還不停,在哪兒搗搗搗,你搗藥呢你?!?
房中的曖昧話一字一字地落入婢女耳里,裴焱臉色慍地漲紅,耳垂與臉頰為一體,臉紅了,耳朵也燙了,他捂住胡綏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兒,捉住粉臂,拖著她往房里去:“胡綏綏你閉嘴!”
胡綏綏哪會聽話,咬上裴焱的手腕:“我就是不住口,霸王硬上弓,還要搶我偷來的銀子,嗚嗚大壞蛋?!?
胡綏綏咬起人來一點(diǎn)不留情,裴焱一掌落到她腮臀上:“松開?!?
他用的力不大,打了一掌,就在臀上亂摸,隔衣亂摸。
胡綏綏感到腮臀麻麻的,不知是被打的還是摸的,精神一渙散,牙齒松開,推開裴焱伸進(jìn)裙里的手,卻背一武,臉紅紅罵道:“裴焱你個毛蛋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