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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自己臉上貼金,”裴聽頌推開他的手,“是我要把書放上面的。”
說完他又小聲嘟囔起來,“抱歉抱歉,每天都是抱歉……”
方覺夏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話,“我看一下。”
“不用。”他忽然間任性起來。
就這么磨了一陣,裴聽頌以為方覺夏只不過是表面說說,沒想到他固執地可怕,一句話重復再重復,像個機器人。
“我看看。”
可他畢竟是逞英雄未果反被砸,自尊心稍稍有那么一點受挫,所以妥協的時候就更別扭,“那你去給我拿個創可貼。”說完他再次強調,“創可貼就行,創可貼。”
但噠噠噠跑出去的方覺夏耳朵就跟堵住了似的,回來的時候拎著一整個醫藥箱,哐當一下擱在床板上。
裴聽頌看著眼前的箱子,又看了看他。
這不是小天鵝,是呆頭鵝。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開始團體直播!
朋友們,排雷已經寫了攻的性格。小裴出場就是惡童人設,他才十幾歲,不是成熟穩重完美男人。如果不喜歡不必等真香,現在就可以止步。別罵角色,別罵角色。
他們因為誤會兩年都沒有交集。方覺夏的方式是當裴聽頌這個人不存在,裴聽頌則是戲弄他、至于為什么他會有誤解?因為覺夏絕口不提潛規則的事,他只能通過外界去了解。但他了解方覺夏之后就意識到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也坦誠道歉。
當方覺夏真的被要挾的時候,裴聽頌第一時間就因為隊友關系跑去給他擺平。裴聽頌受傷,方覺夏也是第一時間給他包扎。
如果不是這樣的開場,兩人何必被迫營業,被迫相互了解。要在一起肯定早就在一起了。
我個人不太能接受角色被罵,請求大家如果不喜歡就放棄,真的不要勉強自己。
第7章 團綜直播
“我說了就是蹭了一點,你這么興師動眾干什么?”
方覺夏像是聽不見似的,臉上的表情始終凝著。事實上,剛剛跑出去的時候,他甚至腦補到推著裴聽頌進急診的畫面。宿舍里就他倆,萬一裴聽頌有個三長兩短,他怎么辦,解釋不清。解釋不清的東西最麻煩。
就算是裴聽頌沒有三長兩短,可萬一破相了,自己也脫不開干系。不管怎么說,他們某種程度上也是靠臉吃飯的。
方覺夏啪嗒一下子打開醫藥箱,盡管裴聽頌一直捂著半邊臉不給他弄,但他還是自顧自拿棉簽沾了碘伏,朝他伸出手。
“你在玩什么病人護士play嗎?”裴聽頌帶著點氣,臉也顧不上捂了,一下子抓住他那只捏著棉簽的手。
也是腦子發昏,他竟然真的想象到了方覺夏和某個不知名金主玩這種角色扮演的場景。但他腦子里只能看得到方覺夏的臉。
本來是想快點幫他處理傷口,方覺夏前傾了許多,以至于這距離近得過分。
裴聽頌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氣。牛奶的柔軟氣味混雜著一點草本植物的清苦,從他白皙的側頸處向外延伸,軟紗似的撲在裴聽頌臉上。
“流血了。”方覺夏盯著他眼角。他語氣帶著輕微的驚異,連帶著那雙冷冷的眼都睜大了些,仿佛注入了生氣,整個人活了起來,“差一點就砸到太陽穴。”
其實挺嚴重。被精裝書書角砸中的地方很危險,在眼角和太陽穴之間,稍有不慎就是重傷。血淌出來,滴了兩滴在他毛衣上,逃竄到纖維中。
手腕被裴聽頌握得很緊,方覺夏轉了轉手腕,試圖掙開,凸起的腕骨在裴聽頌的掌心摩擦。
一抬眼,他瞥見方覺夏的嘴唇稍稍抿起,唇珠陷入柔軟下唇,給人一種倔強又柔弱的錯覺。
裴聽頌松開手,也很快清醒過來。眼前這個人一點也不柔弱,只是生了張會令人產生錯覺的臉。
方覺夏默認混世魔王放棄抵抗,于是擦去他臉上的血,又遞給他一張酒精棉片,“你自己擦一下手上的血。”
他跳舞很多年,受傷都是家常便飯的事,也早就習慣了自己解決,練習生時期就開始幫其他的朋友處理小傷,不算什么新鮮事。不過方覺夏意外發現,如果湊近看,裴聽頌似乎就和平常不一樣。
他是整個團里長相最具攻擊性的,骨相立體到有種混血感,加上皮膚也白,看起來就更像,也一直有“民間門面”的說法。
裴聽頌眼睛的形狀狹長,重瞼窄而深,眉骨立的角度襯得眼窩很深,右眼的臥蠶中心和眼下有兩顆很淺的痣,過去他從來沒發現,湊近才能看到。
就是這雙眼睛,令裴聽頌戾氣與稚氣并存。因為他的笑并不是從嘴唇發源的,而是眼睛。倘若他眼睛不笑,僅僅是勾動嘴角,看起來就很邪。可如果他眼睛笑了,就成了孩子。
“哎,你是啞巴嗎?”
方覺夏停止了外表掃描,回過神,扯開手里的醫用膠布,“木頭,冰塊,啞巴。你對我的形容已經漸近生物化了。”
他說話真奇怪,書呆子。
“你比非生物更死氣沉沉。”他自覺說得刻薄,可方覺夏卻反倒給了句謝謝,讓他無話可說。
裴聽頌像個固執的復讀機,一直說著貼創可貼就行,但方覺夏偏偏是個聽不進指令的壞機器人,給他用最高規格包扎。他手上動作很輕,手掌外緣時不時會輕貼在裴聽頌顴骨上,觸感柔軟。
這毛衣領口太高太緊,令他呼吸不暢,上面滴了血就更想換掉。熱氣把方覺夏身上沐浴露的香氣烘得越發濃郁,裴聽頌試圖瞥過眼,卻不小心看見對方眼角的胎記,那么小一塊,沒上底妝的時候顯得愈發粉嫩,是從皮膚里透出來的顏色。
這好像就是方覺夏身上最生機勃勃的一部分。
“可以了。”
裴聽頌迅速收回眼神,摸了摸眼角的紗布。
“小題大做。”他壓低嗓子。
方覺夏沒聽清,收拾醫藥箱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略微睜大,看起來不那么冷,透著點懵懂的迷惑。
裴聽頌瞥過眼,“沒說什么。”他扯了一下自己的毛衣領口,“我要換件衣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