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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得看我侄子的份上。”
陳攀有些不情愿的答應了一聲,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嘴角都咧開了:“蕭總,你看到網上那段視頻沒有?”
“什么?”
“大眾撞保時捷啊!”
蕭致遠倒驚了驚:“哪里看到的?”
陳攀在手機上調出那段視頻,遞給蕭致遠。
下著大雨,聲音嘈雜,畫質并不清晰,只看得到四五個人站在一起,其中還有交警。其中一個人走向那輛普普通通的大眾,發動汽車,轟地撞向保時捷跑車的尾部。幸而車牌是隱去的,也認不出是誰。蕭致遠卻沉下臉:“誰拍的?”
“熱心網友。”陳攀嘿嘿笑了笑,“網上傳瘋了。”
他大約是看出蕭致遠的不悅,便解釋說:“要不是我認出嫂子的車,也絕對想不到上邊的人是你——說真的,我都沒見你有這么沖動的時候。那小子怎么你了?”
“也沒什么。”蕭致遠輕描淡寫,“他罵了子矜幾句。”
“嘖嘖,我算是發現了,她就是你的死穴,別人說不得碰不得。”陳攀開著玩笑,在看清老板的臉色后便噤聲了。
恰好秘書打電話來,蕭致遠接起后應了一聲,不知對方說了什么,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的說:“好。你和他約個時間吧。”
“你又有事出去?嫂子同意你出院?”陳攀把厚厚地三份文件遞給他,“先把字簽了。”
蕭致遠接在手里,卻不急著去簽,只若有所思:“方嘉陵約我見面。”
陳攀驚了驚,隨即冷笑:“想必他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了。”
蕭致遠搖搖頭:“不知道,去見了再說。”
子矜陪樂樂午睡睡醒,卻發現蕭致遠已經不在病房里了。
她找到護士,護士也無奈:“是醫生特批他出去的。”
她無奈,回到病房給蕭致遠打電話。
蕭致遠接起來的時候明顯在壓抑住自己的咳嗽聲,子矜愈發有些惱怒:“你怎么又出去了?”
“我很快回來。”他安慰她,“你讓司機送你和樂樂回家吧,晚點我回醫院了再和你打電話。”
“蕭致遠!到底什么公事比你自己的身體還重要?
電話那邊蕭致遠的聲音還帶著笑意:“你老板約見我啊,沒辦法。”
“方嘉陵?”
“我到了。”蕭致遠匆忙說,“別擔心,我剛才輸完液才走的,也不發燒了。”
“鬼才擔心你!”子矜無奈掛了電話,一回頭,樂樂坐在正對著電視機的沙發上,專心致志的在看電視。
“誰讓你看電視的?”子矜向來嚴格限制女兒看電視的時間。
樂樂回過頭,也不說話,就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媽媽。
子矜狠下心去關電視,小家伙就扁扁嘴巴:“媽咪,你都好久沒給我講故事了。”
這個大半個星期子矜卻是很少有時間陪女兒睡覺,她被小家伙看得有些內疚,心腸又軟下來:“好吧,看完這一集我們再回家。”
約定的茶室叫做“在家禪”,坐落在文城最繁華的商業區,因是步行街,車子便無法開進去。蕭致遠下了車,穿過熙攘人群,又繞進一條極不起眼的小巷,才找到了低矮的門檐。
推開斑駁的木門之后卻真真叫人驚訝——所謂豁然開朗,庭院中植著幾株翠竹,水廊蜿蜒,大尾大尾的錦鯉在碧水中滑過。穿過水廊,屋子卻是茅草搭成的,看似草草而就,卻又煞費苦心的在屋頂開了位置巧妙的天窗,光線柔和地落進來,踏著地影,娑娑無聲,真正是鬧中取靜的所在。
小室里點著印度檀香,茶藝師正跪坐在添炭,聽聞門口的動靜,卻不抬頭,直將一只小巧的白瓷杯奉給坐著的男人,這才退開,恭立一旁。
方嘉陵手中把玩著茶具,緩緩站起身,微笑:“這里不好找吧?”
蕭致遠緩步走來,探身與他握手,亦笑得不動聲色:“不好找的地方,才值得一來。”
茶藝師依舊回到自己的位置,用一架極精巧的銀器開始研茶,輕輕的碰撞摩擦聲讓這間小室愈發寧靜。
方嘉陵依舊戴著金絲邊眼鏡,溫文爾雅的坐著,笑言:“聽說蕭總最近身體微恙,公司的事都是令兄在管理?”
“是。”蕭致遠咳嗽了一聲,“如果是找我談廣昌的事,只怕方總找錯人了,這件事一直是我大哥在操作。”
“那么令兄這段時間恐怕有些焦頭爛額吧?”方嘉陵不動聲色道,“令兄似乎是為了廣昌的事重回上維重工的。”
蕭致遠的手指自己膝上輕輕敲擊,忽然伸長手臂,拿起了桌上一杯溫水。水面在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晃動,他凝神看了片刻,毫不顧忌的仰頭喝了一大口。
“先生,這是洗茶——”茶藝師脫口而出。
方嘉陵卻伸了伸手,打斷了她的話。
“方總,我讀書的時候文科極差,后來選讀了工科,老實說,文鄒鄒的說話我聽不懂。”他似笑非笑,又喝了一大口水,特特轉了頭問茶藝師,“這水是燒開的么?”
“……是。”
“那么就是能喝。”蕭致遠將茶杯放回桌上,微微一笑。
“爽快人,那么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方嘉陵唇角平直,眼神中微露贊許,“如我直言,蕭總,收購廣昌這件事,你們勝算已經不大。”
蕭致遠并未反駁,茶室的龕隴里放著一支鮮花,此刻花瓣無風自動,細細的光影直能觸動心弦。他淡淡的抬起目光:“看來你們和廣昌私下已經有些協議。”
方嘉陵不置可否:“不談這個——蕭總,我若是你,這個項目索性便放棄了,對自己倒是個好機會。
”
他并未明說,蕭致遠心下卻是了然。上維在收購一事上敗北,蕭正平負主要責任,此后再也無法插手上維重工的事務,自己自然漁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