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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日子好像漂浮在虛空中,直到高考結束言梓彤回憶當時情形時,連考試開始與結束時的心情都記不清了。
高考查分的當天,看到那個驚人的分數時,她才有了真切的實感,眼淚刷一下落了下來。
努力沒有白費,辛苦終于換來碩果。
言達自是興奮得不能自已,大老爺們突然彎了腰,拄著膝蓋低頭抹淚,言梓彤聽見他喊了媽媽的名字,又哭又笑的自言自語,給她講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張云也深受感染,獨自站在一邊笑中帶淚看著他們父女。
言梓彤想要回房間給施哲恒打電話,卻又被平靜下來的言爸喊住,“這個分數咱上海的學校應該都能上吧,小彤你想好上哪個學校學什么專業了嗎?”
言梓彤皺了眉,第一次與父親袒露自己的意愿:“我準備填廈門的學校。”
“廈門?去那么遠干嘛?再說了你這個分數肯定不止……”
“爸,”言梓彤打斷他,語氣堅決,“我完成了你和媽媽的心愿,考了個好分數,至于去哪個學校,您就讓我自己做主吧。”
“話不是這樣說,選學校也很重要,上海是個大都市,家也在這,你一個女孩子,跑那么遠,人生地不熟讓我怎么放心?”
言梓彤沒有想到她爸竟然還要在填志愿這件事上干預她,以為終于可以逃離的瞬間卻依然橫生阻礙,她覺得無力又委屈,甚至想破罐破摔干脆和他吵一架,但是理智讓她忍了下來,她不想在最后的環節出岔子。
只能更加放低姿態,剛剛哭過的眼睛又泛起了紅,她拉住男人的胳膊,不是很熟練的撒嬌:“爸爸,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去廈大,我真的很喜歡很向往那里,你就讓我去吧,我從來沒有出過上海,好不容易上了大學,你就讓我出去見見世面吧,畢業了我肯定還會回來工作的。”
言達望著這個他付諸全部心血的女兒。她慢慢長大了,從某一刻開始再也不愿和他親昵,總是和他客客氣氣的。
而此時此刻他卻感受到了久違的父女溫情,他摸摸她的頭發,最終點了點頭。
張易生這時提了兩個西瓜進門,看屋內情景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都在哭啊?”
言達和張云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言梓彤卻是看都不看他,跟她爸說去找同學,錯過張易生就要出門,言達跟在后面喊讓她記得中午回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