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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在這里么?”那人黑色的瞳眸帶了淺淺的笑意望著天香,縱使一個在樓臺之上一個在樓臺之下,也依然能夠感覺得到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就算是不用開口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也能夠明白對方的想法。
“你是你,我是我,你和我怎么能夠相提并論?你不該來的,你可知道你來了就走不了了。”尹天香仍舊是幽幽的回答,長長的發絲遮住了他的表情,殷紅的紅色葡萄酒順著天香的衣衫滑落,濺在光滑的沒有穿鞋襪的足上,一滴一滴,濺出一片紅色的花朵,妖冶而絕美。
“你好像忘記了什么,若可以,我又怎么會選擇在這里呢?”那人渾身冰涼的氣息帶了些許的憂傷,很多事,明明不想要去做,可是誰能抉擇呢?若是能夠逃離,那么今天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他又何至于這般痛苦?
“忘記了?”尹天香的眼里出現了一抹迷茫,忽而想起來了什么,輕輕的癡笑起來,而后變成了大笑,笑的眼淚都已經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白色的衣衫帶了一份凄美,“是啊,我忘記了呢,那樣重要的事情我忘記了呢,這樣重要的事情我怎么會忘記了呢,哈哈…”
那時,穆小白親口告訴了他真相,聽風閣乃是皇帝為自己留的后路呢,一方面可以監視江湖中的動靜,而且也為皇宮培養專門的暗衛,最重要的是這是皇帝為自己留的一條后路,不論什么時候,不論發生什么,只要他還是皇帝,那么聽風閣就必須要服從皇帝的命令,哪怕這個帝位是不擇手段而來的,只要有聽風閣的專屬令牌,聽風閣就必須聽令。
尹天香還記得自己當時還問過穆小白:“為什么?”
穆小白卻轉身只告訴天香,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何況,夜思雨做錯了事,那么聽風閣就必須要為他的錯去補償,身為聽風閣的閣主,更加的身不由己,你,好自為之。
其實顧若熙不用猜都能夠想到尹天香和穆小白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他太了解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穆小白,更加的懂的尹天香,所以他沒有去插手去做什么,因為這樣對他們而言,或許才是最好的,不論是最后會分開或者是出了任何事情,他們起碼都不會后悔,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還會再次見面,而且還是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他們都不曾料到,只能感嘆一句命運弄人。
顧若熙顫抖著手指捂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條很淺的疤痕,雖然穆小白有幫他配可以去除疤痕的藥劑,但是顧若熙拒絕了,那個時候以為以后都不會再見面,所以留下了這個疤痕作為印記,沒想到又會再相見,此時,這條疤痕現在隱隱的作痛,顧若熙皺了眉,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天香,離開。
尹天香回過頭忘著顧若熙離開的背影,淚水模糊了眼睛,帝王不喜今朝花,哪求君王覆天下?傾盡相思,韶華黯逝,庭花唱罷,酒醒闌干,不過一場盛世繁華,歲月無痕,時光翩然,憶當年白衣瀟灑,并劍天涯,不過如夢煙涅,愛不止,恨難平,待到夢醒之時,才肯承認這一切都不過是黃粱美夢。
天香回頭望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摘星樓,一種無力的孤寂從心底發散出來,從腰上輕輕的抽出軟劍,淡淡的青藍色的光芒如螢火一樣閃爍,劍尖的光芒如一道飛瀉九天的銀瀑,幽幽的光澤圍繞著玉手,幾近透明的劍身隨著天香的白衣起舞,挽出一朵朵美麗的劍花,凄美異常。
許久,天香才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劍,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跑下了摘星樓,樓外濃重的黑色遮掩住了小路,天香如蝶舞一樣安靜的合上雙眸,長長的睫毛輕顫,有細小的水珠落下,濺濕了發絲,紛飛的花瓣不斷落下,荼蘼蜿蜒至忘川,白色衣袂飄揚,天地決別,支離破碎。呵,下雨了呢,天香仰起頭,任冰冷的雨水將自己打濕。
突如其來的雨把整個晚宴給打亂,尹天翔只得終止了那宴會,眾位大臣什么的也都該回家的回家,該去避雨的避雨了,尹天翔拉著天香的手直接去了距離最近的宮殿,雖然已經三月底,雨絲還是有些冷的,尹天香似乎是被冷到了,一直抖個不停,尹天翔趕緊抓過他的手放在手里哈著。
“天兒對不起,我沒有想到居然會下雨的,很冷是不是?來,把濕了的衣服脫了暖暖身子吧,我讓小柜子去幫你拿一件干凈的過來。”尹天翔越是溫柔的對天香,就把頭低的越低,身子也越來越抖,腳步都跟著不由自主的在后退著。
“天兒你怎么了?”尹天翔不是傻子,他雖然有許久沒有見到天香,但是畢竟和天香也認識了許久,現在的天香就算是是反常也絕對不會像這樣后退的。尹天翔腦子里光線一閃,伸出手抓下了尹天香臉上遮住的白紗,花紅被嚇得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就出現在尹天翔的面前。
“怎么會是你!!!尹天香呢???朕要你們給朕看著他結果你們自己跑出來了????十一,尹天香人呢??”尹天翔抓住花紅的手腕,十分用力的質問著,花紅死死的咬住了下唇,這次真的是惹怒了皇上啊,她要怎么解釋呢?的確是吩咐的命令沒有做到呢,花紅想要跪下卻被尹天翔抓著手腕沒有辦法跪下,只得睜著惶恐的眼睛望著尹天翔暴怒的臉。
十一緩緩的顯了身,卻是一句不發,尹天翔看看花紅,又看看十一,一張俊臉不停的在兩個人身上打轉。好你個尹天香,這才幾天就把朕的人都給收服了,一個一個的真行!!!尹天翔甩開花紅的手,冷哼一聲就抬腳往摘星樓處去了,花紅和十一什么也不敢說,只能跟在身后。
尹天翔趕到摘星樓的時候,就看到天香站在雨中失魂落魄的,好像丟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般,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身上早就已經濕透,雨水順著衣服流下,又滴落到地上。看到尹天翔的時候,天香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身子搖搖晃晃的就要暈倒,尹天翔一驚,什么怒氣都拋到了九霄云外,趕緊伸出雙手就要去扶住天香。
天香卻輕輕的推開了他的手,硬是支撐著自己一步一步的進了摘星樓,而后將門合上,從里面關了任尹天翔再怎么敲門都不給開,天香剛剛撐著身子爬到六樓就已經控制不住身子,直接從樓上摔了下來。
尹天翔也知道天香的脾性,知道這個時候的他不希望有人打攪,狠狠的瞪了一眼花紅和十一,然后吩咐十一將所有在天香身邊的暗衛們出來,隨即又帶著憂慮的眼神望了望摘星樓,這才接過小柜子遞來的紙傘,回了寢宮。
“說,你們都去哪里了?居然讓尹天香一個人呆著?還有你,花紅,你居然敢假扮尹天香去參加晚宴,萬一被人認出來你有沒有想過后果?你們一個一個的,都把朕的命令當成什么了!!!尹天香跟你們才幾天你們就一個一個的去幫他了,墻頭草都沒有你們來的實在,你們這樣將朕置于何地!!!”尹天翔拍著桌子怒氣沖沖的望著自己面前跪了一地的人,這些暗衛是聽風閣培養的,如今個個都背叛于他,尹天翔黑色的眼底深深的殺意開始彌漫,這些人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那么留著何用,不如殺了也免得日后給自己留下禍根。
“皇上請恕罪,花紅是奉蕭王的命令才假扮的,花紅不敢擅自做主,蕭王說自己受不了那樣的場合但是又不能不來所以才派我們去的,花紅縱使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違抗蕭王的命令啊。”花紅開口為自己辯解著,顧若熙雖然冰冷不近人情,但是卻是必須有理由,只要理由適當就可免去一死,早就習慣了聽風閣的模式,花紅在尹天翔的面前也難免會有改不掉的習慣。
尹天翔眼底的殺氣盡收,聽風閣的規矩他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花紅說的句句在理,而且當初也是自己給了尹天香最大的權利,如今卻反而用到了自己的頭上,尹天翔滿心的怒氣無處發,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默默的忍下對花紅的氣。
“那柳綠呢,你怎么也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