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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茉被擋在了殿外,臉色陰沉,聽到中毒二字,聰明如她,自然猜測出大致經過,她看到太后入殿后,轉身即走,卻被人從身后死死攔住,“師父,冷靜點,你去找王爺只會讓事情更麻煩的,他會將解藥送過來的,小陛下死不了。”
“日含,松手,大庭廣眾,成何體統。”唐茉冷言斥責了一句,回身望著燈光如日的寢殿,選擇站在外面等候。
日含見她不走了,才道:“我幫您去殿內看看,急不得,急不得。”
她剛轉身就撞到了從殿內跑出來的青木,兩個撞得倒在地上,青木疼得叫喚一聲,見是日含,便將手中太后的令牌傳給她,“日含,你跑得快,去找袁統領,太后懿旨,著他去擒拿平南王,送入天牢。”
日含被撞得腦門疼,未反應過來,令牌就已經塞到她的手上了,她回身看著唐茉,喃喃道:“師父,我該去嗎?”
她的語氣接近于哭泣,唐茉輕輕嗯了一聲,似是平息了心中的火氣,她望向殿內,殊不知旬長清的個性竟然這般固執,明知酒有毒,偏要飲,如此旬翼弒君之罪便是定了,平南王府都保不住了。
殿內最惱怒的便是太后了,她聞及殿內的血腥味就忍不住反胃,床榻上的旬長清很安靜,靜到似聞不到她細弱的呼吸聲,衛凌詞從不隱瞞她任何事,此事亦不會,她聽了事情經過,也覺得此事荒唐,當即命人去拿了旬翼。
不同于旁人的是,太后唯一親子就是死在了劇毒之下,她記得自己趕去皇子府時,旬亦殊的尸體都已經涼了,她除了放聲大哭,別無選擇,她明知兇手是誰,而無能為力,反而日日與邵韻虛與委蛇。
再次面對鴆毒一事,她唯一想到便是拿下兇手,不管對方是何人,她不想當初痛苦的事情再重來一遍。
衛凌詞瞧著旬長清安靜的容顏,吞下了求情的話,旬翼之心,已到瘋狂的地步,無人能夠壓制得了。
天下很多種毒,太醫院里的太醫雖說都是飽讀醫書、經驗豐富的,可遇到不知名的□□還是束手無策,只能開些藥來慢慢化解,做不到一次解毒。
此時,吵鬧的昭陽殿已經安靜下來,旬亦白看著那些醉醺醺的將士被人扶著往外走,他才緩緩起身,準備回府。
在宮門口,看到了集結的禁衛軍,他好奇便走了過去,領軍的是袁頃名,他不懂今夜是如此熱鬧的日子,怎地興師動眾地調用禁衛軍。
上前問了兩句,可惜無人應答。他也有些酒醉,就不再多問,上了自家馬車。
他的馬車再是尊貴,也不敢阻攔禁衛軍的路,那些刀劍都不是兒戲,他在街道拐角處等了小半個時辰,才回府去。
馬車剛在府門外停下,就見管家于寅沖了過來,拉扯著他的手,面色慌張,不符他平時沉靜的模樣,“世子,袁統領帶走了王爺,您進宮去看看,到底因為什么事。”
微微酒醉的人立馬醒過神,咽了咽喉嚨里的口水,立馬想到方才禁衛軍集結之事,他來不及坐馬車,牽過府門前的馬就往宮里走去,他相信旬長清不會將他父親怎樣,但保不齊其他人沒有這種心思。
千秋殿燈火通明,一息都過得很漫長,燭火燒的啪啪,宮人守在外面。
劉院正帶著一干太醫退出了皇帝的寢殿,衛凌詞接過了宮人手中的藥,慢慢給旬長清喂了進去,跳躍的火光里,她睡得很安靜,比之以往喋喋不休,讓人感到很不適應。
她察覺到殿內靜靜等了很久的唐茉,有些詫異,唐茉對旬長清好像太過關心了,不過眼下,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
一副藥喂下去,如石牛入海,毫無反應,唐茉近前看了一眼,也主動拿起小皇帝的手腕,探過她的脈搏,沉聲道:“我去找旬翼,你守著她。”
“唐大人,若旬翼交出解藥,他便真的是弒君之人,如果皇帝駕崩,他可是最好的新帝人選,孰輕孰重,他比你更清楚。”
唐茉回身看著她,“陛下有個好歹,就憑你城外駐扎的十幾萬人馬,旬翼也不敢輕舉妄動,你沒有野心是不假,但陛下就此駕崩,你的性格,足會血洗帝京,這點我能想到,旬翼或許想不到,但我會提醒他。今時不同往日,平南王府盛極而衰,他苦苦挽救也沒有用的。”
衛凌詞坐在榻前,靜靜看著唐茉消失的方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唐茉很了解旬翼!
這份了解,足以超過旬翼身邊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