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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沒有白日,沒有自由,有的只是無盡的恐懼。
外面來了一個人,黑衣長袍,連帶著臉也被遮蓋住了,看守天牢的獄卒引著他往暗道最盡處走去,穿過了最熱鬧的牢房,那里關押的人,有的是貴族,有的是百姓,都在那里哭著喊著冤枉。
暗道盡頭那里的牢房最為堅固,鐵門之上只有一個狹小的窗口,外面人可以透過窗戶看到里面的情況,但里面人看不到外面。
獄卒提著燈火,站在了鐵門外面,他沒有鑰匙,因為鑰匙在黑袍人的手里。
他弓著腰將燈火給了黑袍人之后,轉身就離開了,他可以猜測出此人身份必然不低。
黑袍人自己打開了牢門,提著燈火走進去,里面被關押的人一身潔凈的官袍已經染了灰塵,雙眸被黑布蒙住,坐在那里依舊很坦然,好似相信捉她之人不會殺了她。
輕輕的腳步聲還是驚動了她,她微微側身,面對著聲音來源,“王爺,您抓我就抓我,蒙著我眼睛作甚,難道這樣紫縉就猜不出您的身份了。”
旬翼腳步一頓,紫縉態度有些桀驁,但她很聰明,猜中了是他所為,不過他并不想承認這點,降低了聲音:“你只需回答兩個問題,我自會放你離開。”
聲音暗沉又帶著些剛毅,紫縉聽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但是能在宮里假傳太后懿旨,對她動手的人身份必然高貴,而這個男子的聲音更像平南王,但是眼見為實,她看不到人的真面目,出去后也無法指認他。
眼下,還是保命要緊,她笑道:“什么問題?”
“很簡單,第一,陛下眼下在何處,第二,陛下與衛凌詞是何關系?”
“這兩個問題確實很簡單,第一個問題,陛下在太.安殿內,第二個問題,衛大人與陛下是師徒關系,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難不成成傻子,這般簡單的問題也值得抓我過來。”
“別想糊弄我,陛下不在太.安殿內,這點我早已派人查過,她到底去了何處,是否去了邊疆,至于她和衛凌詞之間只怕不是簡單師徒情分,而是讓人不恥的愛戀之情。”
紫縉被縛的雙手微微生汗,嗅著發霉的味道,面上依舊安之若素,“這都是你的臆想,我無法回答,但是你再不放我回去,只怕陛下知道了,定然不會饒了你。”
旬翼瞇起了眼睛,這里光線昏暗,沒有陽光,他喜歡陽光,也不喜這種陰暗手段,但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只有從紫縉這里著手。
“紫縉,你不過一個小小的宮人,陛下那里死了就死了,再不濟重新換一個人,不會因你與朝臣大動干戈,識時務者為俊杰,簡單幾個字就可以說明白,為何要苦苦掙扎,這里是所有人都不會猜到的地方。”
他的脾氣想來不好,但此時唯有忍著,他不知小皇帝去了何處,但絕對不會如眾人口中那般在太.安殿內。
被人綁著,僵持著身子,周身血液都無法暢通,紫縉動了動手腳,靠在了墻上,透過蒙面的黑色布巾,她似是看到了來人鐵青的神色,她跟著旬長清這般久,也是知道她最多的事情。
她說了,便是背叛幼主,旬長清性子良善,不會殺她,但亦不會容她留在身邊了。
與情與理,她都不該泄露皇帝的秘密。
“我剛剛已經回答了,你不信,難不成讓我編造幾個謊言,你才信,那這樣的話,你還抓我來做什么?”
旬翼看著這個閑談自若的女子,心中怒火翻騰,上前掐住了她的咽喉,威脅道:“紫縉,你是阿那嫣然的人,我知道,我也可以在皇帝沒有回來前將你拿了問罪,殺你完全就是一件簡單的事,不需天子過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已經說了……殺了我……也沒有用……”被人掐住了喉嚨,喘不上來氣,紫縉面色漲得通紅。
掐死人簡單,但之前的事就白費了,旬翼適時收回了手,目光微動,“紫縉,你不說就代表皇帝真的去了邊疆,七七四十九天,如今過了三十天,還有十九天,她不在帝京,會發生很多她始料不及的事情,你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紫縉癱在地上,大口喘氣,不再接他話了,仍舊保持著自己方才的決定,并不理會這人的話了,帝京只要袁頃名安在,就不會出事,后宮有太后,朝堂有唐茉,便亂不了。
旬翼知曉套不出話,迅速整理了自己的衣襟,自己親手鎖上了牢門,將鑰匙放入自己的懷中,吩咐不準任何人接近。
天牢是刑部管轄,但刑部栗乾之得了旬翼的吩咐,只知道里面關著的是江湖上行惡的大盜,畢竟那里曾經關押著徐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