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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卸下白紗,謹慎地看了一眼四周,察覺無人后,語調輕松了些許,“膽子真大,平南王府也敢待,阿那嫣然在的時候,刺客都敢入,你就這樣帶著小郡主住這里,不添加守衛(wèi)?”
一語雙關的話,衛(wèi)凌詞若有所悟,“王妃失蹤前,鬧過刺客?為何管家不知?”
“阿那嫣然瞞著,沒有驚動人,就無人知曉。”
衛(wèi)凌詞目光咄咄,緊跟著道:“既然府內人都不知道,你如何得知?難不成刺客是你?”
“我可沒本事在阿那嫣然面前,來無影去無蹤,那夜我不過來這里看看罷了,一個黑衣人捷足先登,進了書房,一盞茶后就出來了,阿那嫣然追了出來,我武藝不精,只好先回來。可是打聽了很久,都沒有聽到王府進刺客的消息。”
屋內兩人一站一立,纖云守在外面,見二人似有很久的話說,便輕輕關上了門。
這并不是大事,許是刺客來偷盜,被王妃發(fā)覺,才逃離,如果是一般刺客,如何能避得過王府的侍衛(wèi);高手進王府來偷盜,就不關財物之事了。
人人都知平南王府是武將之宅,為了些許錢財穿過重重侍衛(wèi)進入守衛(wèi)森嚴的書房,怕是錢財未到手,命就已經丟了,江湖人不會輕易越過雷池。
不為財,便為權勢了。
氣氛陡然微妙,女子垂目瞥了眼猶自思考的衛(wèi)凌詞,指尖點點桌面,再道:“還有一事,今晚第一樓,邵唐揚言說陛下要殺小郡主,不知真假。”
衛(wèi)凌詞回神,燈下眉心一痕徐徐散去,朝女子笑道:“邵唐之人,貪慕虛榮,文采平平,嫡子罷了,前有庶兄邵蘭衡,文采詩歌皆是帝京翹楚,可邵唐卻看不起他的庶子身份,其實邵蘭衡才得其父親之風,你將邵唐的話當真,乃是笑話了。”
女子一怔,衛(wèi)凌詞首次將話說得如此通透鮮明,微微思忖后,恍然大悟,“明日這些話會傳遍大街小巷,早朝后亦會傳入陛下耳中。”
兩人各懷心思,沉默了須臾,衛(wèi)凌詞先開口,“你還是少入王府為好,畢竟這里是帝京所有人盯著的地方。”
“那有事如何通知你?”
“以后纖云會聯系你。”
二人達成協議后,女子便由纖雨帶著,小心避開王府的侍衛(wèi),從后門出了王府。
纖云上前一步,小心提醒道:“小姐,您這樣信含日,可否有危險?”
含日知曉她們的身份,而她們連含日來自何處都不知曉,這樣二者太過偏頗,于往日行事謹慎的衛(wèi)凌詞來說,不大合她的性格。
纖云行事穩(wěn)妥,有此一問也是常事,衛(wèi)凌詞也坦言道:“我與邵家無仇,但邵家處處針對平南王府,這是不是朝堂上的秘密,但含日針對邵家,卻是你我才知,她有仇,我無仇,她自該盡力,將所有的希望壓在平南王府和我們的身上。”
這便是利用含日對付邵家了,含日身后是第一樓,無法涉及到朝堂核心,但平南王府可以,她想拉下邵家不是易事,唯有寄托希望于衛(wèi)凌詞了。
二者,相互利用罷了。
但含日與邵家有何怨恨,衛(wèi)凌詞卻是不管,她要的是含日和整個第一樓對付邵家的決心,至于為何對付,那便是含日的事了。
東邊的屋子晚間的時候熄燈熄得很早,但翌日亮得也早,衛(wèi)凌詞在屋內剛歇下,紫縉就了進門喚旬長清起床了。
夜色朦朧,斜光依舊打在了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