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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書房被燒一事,至今無人知道,王平君半死不活地躺著,宗內大小事務無人處理,徐恪只好親自上陣,就將書房被燒一事交給了他,可他那晚醉得不醒人事,什么印象都沒有了。等他醒來時,火都滅了,只看到一片廢墟。
加之那晚,周邊的弟子都被王平君屏退了,一個人都沒有,就算是天火也無人知道,查都不知從何處著手。
旬長清知曉他在書房一事,裝得不知話中何意,眨了眨眼睛,臉上帶了點笑意,眸色不解,反問他:“二師伯,您說的是哪天啊?”
穆塵見她裝不懂,抬手拍她腦門,“明知故問,當然問你書房被燒的那個晚上,周滿說你去找我了。”
又是周滿,旬長清心中雖是不喜,但還是笑道:“周師妹看花眼了,那晚師父讓我待在屋子里,不準出門,不信您去問師父,她說最近山上不太平。”
山上卻是比往常透著些古怪,這個解釋似乎還能接受,穆塵知道旬長清一向很聽話,倒也信了,走了幾步又返回去,忍不住問道:“小長清,你可知道你師父與你大師伯為何會打起來?”
穆塵竟不知道,原來王平君將他算計在內了,毒蛇真是太過陰狠了,自己的同門師弟都能夠算計,他現在不過是小小的掌門弟子,若他真的成了掌門,只怕整個凌云都會遭殃。
旬長清歪著腦袋,支吾道:“嗯,打起來了,師父很生氣……就打起來了。”
說了等于沒說,穆塵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抬手就想拍她腦門,旬長清抱著腦袋往后退,委屈道:“我不知道,師父不說話,大師伯也不說話,我哪敢插嘴問原因,師伯那日為何沒有看到你。”
穆塵熟悉衛凌詞的性子,生氣便很少說話,但王平君不發一言,只怕是被衛凌詞陡然發難,難以招架了。他看到小丫頭愈發不耐煩,可偏偏只有她在場,他只好壓著暴躁的性子,問道:“你師父幾招內勝了大師伯?”
這是想試探衛凌詞的功力了,旬長清不傻,她也看出了衛凌詞的并不全是出于凌云,既然衛凌詞竭力隱瞞的事情,她自不會捅破了,可她對王平君的功力也不了解,亂說只會引起穆塵的懷疑。
唯有接著裝傻了,她裝著細細想了想,須臾后才道:“那天我是半路聽到聲音才出來的,不知道過了多少招。”
一問三不知,穆塵懷疑這個丫頭在玩他,一時間疑竇叢生,這件事幾乎人人閉口不提,依照師父護著師兄的個性,斷然不會將此事不了了之,那就只能說是王平君做了對不起衛凌詞的事。
如此,可徐恪并未將王平君如何,那他與衛凌詞師徒和睦的事情,只是表面那樣?
旬長清的嘴太過嚴緊,什么都不知道,穆塵只好放她離去,轉身進書房去找衛凌詞。
衛凌詞的書房多是從家中帶來的古書,有的是她從上饒市面上淘來的,對于她來說,都是有些用處的,她珍之如寶,既打定主意離去,就該帶走,留在這里只會化為灰燼。
穆塵慢慢走進去,看著書架前衛凌詞修長消瘦的背影,他心中有些酸澀,幼時他與衛凌詞玩得較好,大師兄總是忙著跟在師父身后學習如何掌管宗內事物,鮮少與他們在一起玩鬧。
但如今師兄妹三人鬧得水火不容,著實是他難以預料之事,他不知如何開口,他對那晚的事情隱約猜到些了,只是他難以開口,忍了半天,還是選擇避開。
走上前,如往常般笑道:“阿詞,你這次離開,何時回來?”
衛凌詞回身望他,手中忙碌的事情暫時停下,開門見山:“那晚王平君在魚湯中下藥了,迷暈了我,但被人發覺,我被救下來了,他不甘心,又追到了紫英閣,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她的個性一貫如此,堅決果斷,從不拖泥帶水,相比較之下,穆塵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你離去后,當真不再回來了?”
衛凌詞淺淺一笑,隱晦提醒他:“此事,師父已然不信我,我待在這里又有何益,師兄,師父不是曾經的師父了。”
前世王平君勾結朝廷,做著殺手買賣,殺人越貨,此時徐恪不過是退隱在外游歷,并不是不理世事,而他不管不問,顯然是贊同王平君的所為。
穆塵看著她如此淡然的模樣,情緒多少也被她帶動,釋然一笑,“如此也好,長清終究是皇家的人,凌云眼下已是是非之地,早日離開也好。”
“師兄,你今日而來該是為了書房失火一事,我看你應該去問王平君,是他將書房看守的人調走的,”深紅色的書柜映著衛凌詞白皙肌膚,更加雪冷,眸色誠摯,不似欺騙。
書房失火,歸咎于無人看守,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而無人看守的原因就是王平君將人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