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之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前世總感覺少了些東西,至于什么東西,也懶得去想,這世不管如何,這條路她都得走下去,一些事情無可避免,只有迎接,后退不得,那只有往前走。
寢不言食不語,這是前世衛凌詞教她的規矩,牢牢記住,飯桌上便只顧埋頭吃飯,不敢開口說話。
許是旬長清吃得有些快,又不曾開口說話,衛凌詞盯著她瞧了半晌,起身替她倒了杯水,怕她噎著,放置在她的右手旁容易拿到的位置,眉心輕輕蹙起,輕聲道:“明日讓人備些點心,若餓了,便先吃些墊墊。”
說好的寢不言食不語呢?旬長清抬首望著她,小臉皺成一團,更似外間鋪子里的包子了,嘴角蹭了一粒米飯,自己未察覺,衛凌詞眸色如炬,笑著替她擦去,想來還是個孩子,不懂得如何照料自己。
溫熱的指尖從自己的嘴角滑過,旬長清下意識舔了下自己的嘴唇,近來她發現衛凌詞對待自己,愈發細心了,這種細心卻是上輩子不多見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難不成她也如自己一般,經歷過前世之事。
這種猜想陡然在心中插根,前世衛凌詞知曉自己不堪的心思之后,厭惡的眼神時時刻刻地在腦中回憶,握著筷子的右手隱隱發顫,隨意扒過一口米飯,斂去了眸中驚懼之色,望著衛凌詞,勉強笑問她:“師父,你可經常做夢?”
屋內燭火點點,映著旬長清慘白的臉色,重生后,她便經常做夢,都是衛凌詞身穿火紅的衣裳,嫁給旬亦然的場景。奢靡的長樂宮,珍藏羅列,百官齊賀,喜娘站在新人身旁,笑臉喊著永結同心。
每次,她想掀開蓋頭,都會有種無形的力量將她拉扯開,接著夢就醒了,再夢時,又回到那個場景,再想掀蓋頭,還是那般夢醒,如此反復,她從來沒有成功掀開過衛凌詞的蓋頭。
噩夢便是噩夢,不會有你如愿的那一夢。
衛凌詞聽后,有些沉默。好似做噩夢不是尋常事,她伸手握起旬長清的手腕,撩開她的袖子,指尖探上她的脈搏,后者怕惹怒她,只好乖乖等著。
她有些難過,若衛凌詞也如她這般知曉前世之事,是不是還會嫌棄她。重生后的兩年來,雖未見過她,可每日都會想著她,久而久之,這股恨意便不存在了。
她猶在想著,衛凌詞已經松開手,醫術是凌云山上必修之課,但大多人都只是會些皮毛,武功與文學才是主要,但衛凌詞身為掌門之徒,學得比一般弟子更多,醫術更是兼修。
衛凌詞看著她的眼神中多了絲探究,嚇得她往后坐了坐,端起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以此來遮擋衛凌詞的視線,放下水杯時,眼中蓄積了薄薄一層水霧,定是熱氣熏的,她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長清,你想的有些多了,你出來可是思念王妃?”脈象平穩,很是正常,小孩子初次離家,思念家人也是常事,衛凌詞觸及她眼中的水霧,心忽而一沉,方舒展的眉頭再次擰起,語氣很是溫和:“凌云山并無太嚴苛的規矩,你還是可以回帝京的。”
好似衛凌詞理解錯了,那就說明她并不是重生的,對前世的事情并不知曉,如此,旬長清又有些心安,不嫌棄就好,嘴角彎起,雀躍道:“我知道了。”
此后,二人各懷心思,都不再開口說話,衛凌詞小口地抿著米飯,旬長清吃完后便回了屋子,明日要早起,養足精神才好。
她端坐在那里,望著外面黑幕般的夜色,無星無月,眸色黑沉,闔眸時,眼前盡是方才旬長清失落的神色,她為何失落?又為何瞬間后雀躍?
…………………………
和親隊伍一直往北走,秋日涼意漸漸深了,天氣也不太好,隊伍走走停停。
在初冬的時候一場大雨將人堵在了驛館內,雨絲打入了廊下,下人來回走動,或關窗或關門,旬亦素的精神一直都不是很好,幸好攜了宮中大夫,日日診脈,也無大事。
阿那瑄與她未成親,不敢太過接近,只打發人早晚來問候,自己也未曾露面。
傍晚的時候,雨水變小了些,旬亦素用了些晚膳,便上床安歇了,門外只留著守護的侍衛,丫鬟侍女都打發下去安歇了。
榻前只留了一盞微微的燭火,門閂未合上,出現了響動,旬亦素輾轉難眠,疑心門外有人,便親自起身披了外衣去看看,可剛踏出里屋,便被人從身后抱住,低聲喚她:“好阿素,別說話,驚動了侍衛,我便有大麻煩了。”
送親使半夜溜進公主房間,如何也說不過去。
若是尋常,旬亦素必然乖乖聽話,可被眼前人冷待了這么久,委屈不說,怒火便上來了,可如何掙扎也脫不開她的雙臂,惱恨極了,便狠狠踩了一下她的腳,身后人吃痛不過,稍稍松開手,她一用力便掙脫了袁謾的雙臂。
袁謾歪著嘴,齜牙喊痛,又不敢高聲,只好壓低了聲音:“阿素,你心真狠,我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