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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長清盯著王妃的眉眼看,兀自搖首,她懂,正因為她懂,知道求而不得的苦楚,才會勸袁謾早些回頭,情深后不得,只會傷人傷己。
她不語,王妃以為她在自責,只好拉過她的身子,攬入自己懷中,聲音溫柔:“長清,毋須想的這般多,她二人之事,終究有違天理,我雖不曾勸諫,可亦無贊同之意,但感情一事,難以言論對錯,你勸解的也是對的,只是她二人痛苦罷了,如今痛苦,總好過日后人人痛苦。”
如今痛苦,總好過日后日日痛苦。旬長清聞及王妃身后與眾不同的清香,仰首望著她微微彎起的眼角,英氣內斂,更顯柔和,她一時恍惚,情不自禁道:“母妃,為何女子相戀,便為忌諱,只要相愛,何須她人眼光。”
話一出口,她便有些懊惱,不該提及此事,好在王妃并未訓斥她,淡淡笑道:“若是常人也就罷了,天家嬌女,怎可如此行事,袁謾若是男子,去求陛下只怕也不會應。”
如此,旬長清更加不解,“即為男子,為何不應,家世亦是相當。”
王妃將她兩只胳膊從自己腰間解開,又將在外的雙腿塞入被衾之中,如此便暖和了,不易著涼,她自己也順勢躺了下來,隨意道:“邊疆來求親,眼下只有五公主年齡適合,陛下定會讓她和親邊疆。”
腦子驀地一片空白,旬長清終于知曉腦中為何沒有旬亦素的結局了,因為她在凌云時,聽了一耳朵,邊疆王子求親,大齊帝王念及兩國情誼,將膝下五公主旬亦素嫁于王子,亦是安撫之意。
如此,兩人便是天各一方了,難怪袁謾離家出京,遠隔傷心之地。
她的勸解亦是無用之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發展有些慢……額……感情需要,勿急勿急,先讓副CP搶鏡頭,反正她兩也大了,小郡主有些小……我也捉急。
晚安,么么噠
第9章 初疑
秋日的帝京內,楓葉飄紅,景色比不上春日,但熱鬧的事總是吸引了人心。
多年前,凝元女帝在位時,已然讓邊疆甘愿稱臣,歲歲進貢,年年納糧,免去了兩國幾百年的殺戮與山河破碎。
邊疆年年都是冬日來進貢,今年為了求親一事,特地提早了行程。進城時,禁衛軍在前開道引路,百姓不約而同的出門站在兩旁看著街道上邊疆的馬車,進貢的貨物自是不必說,讓人羨艷。
領頭的青年男子,墨發如云,勁裝的朱色長袍乃是皮質,黑色亮紋的長靴,肩有些窄,坐在馬上看著兩旁的百姓,笑著揮揮手,淡笑間又透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力量,這便是邊疆求親的王子阿那瑄。
一旁酒肆高樓上,窗戶打開,站著幾個人,年齡小的因為個子有些矮,便扒著窗戶踮著腳望著,身后衛凌詞不發一言,不禁柳眉輕挑,待衛隊進了宮門后,才道:“你留在帝京便為了一睹王子的風采?”
二人月前本該離開,可旬長清不愿,非要邊疆王子進京后,才肯離京。
一月來,二人相處也甚融洽,旬長清對于這番古怪的話也不甚在意,關上了窗戶,坐回在凳子上,道:“師父,兩國邦交非要和親才是上策嗎?”
旬長清鮮少問她關于朝堂之事,衛凌詞微有驚詫,見她不似玩笑,才略略一笑,回答她:“小家大國,和親是維系兩國的紐帶,自是舍棄小家而護大國。”
“可小家也是家,也是人。和親之人,一旦兩國開戰,首先遭殃的便是她,那么多維系兩國邦交的紐帶,為何非選此路?”她垂下了眼光,凄然一笑,面露遺憾,“阿素姐姐無辜之人,卻落到和親的余地。”
衛凌詞面上仍舊是旬長清記憶中的端莊之色,她生在江南上饒之地,在帝京中更似一朵白蓮,不被這片污濁之地污染,她的血脈中承襲了母親的傲骨以及斐然的文采。
她沉吟了須臾,眼中似漠然,更似難得的惋惜,道:“長清你只是站在了自己與五公主的角度看待此事,如果你站在陛下的角度來處理,是否會與他的做法一樣。國與家不同,你看得太過片面了。”
朝廷上,歷來都是舍小取大,皇帝做法雖不是仁父之道,但卻是仁君之舉。眼下女子地位已大不如前朝了,公主和親,乃是常事。
“我明白,只是無法接受罷了。”心底深處終究被牽動到無法忍耐,袁謾之心如她前世一般,與心愛之人相聚白首罷了,如此簡單,但卻是萬般險阻在眼前。袁謾二人之間的路只怕是更加曲折。
阿那瑄一表人才,飄逸神俊,邊僵王族中美貌難得,他求娶大齊公主,無外乎想借助于大齊的力量,作為自己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