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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子猛地睜大雙眼,倒飛出去撞斷了院中的大樹,抽搐了幾下便全身結(jié)冰不動了。
這天狼子果真是假死。蕭峰皺著眉多看了阿紫兩眼。
阿紫這才又哭起來,她中的毒連蕭昊都沒辦法,難道就要這么死了嗎!
游坦之見不得她哭泣,手忙腳亂地安撫。
阿朱也是焦慮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給蕭昊擦著汗心急如焚,只覺連累了他。
蕭昊調(diào)息許久,心頭已經(jīng)有了打算,慢慢站起身來。
現(xiàn)在他身上毒還不深,靠著笑醉他還能再撐些時間。他本就是一個世外之人,在這里死了便死了,但絕不該是這種死法。
若因此讓蕭峰夫婦和丐幫一眾長老弟子牽掛,他是十分不愿意的。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何其珍貴,蕭昊能得這些人真心對待,又怎么能不負(fù)責(zé)任地拍屁股便走,給他們空留一個難過的回憶。
“大哥,我已無事了?!笔掙槐犞劬φf瞎話,臉不紅心不跳。
蕭峰哪里會信他,立刻要上前扶他:“你莫誆我!我雖不懂毒物,卻也知道這毒十分厲害!”
蕭昊大笑出聲,一邊喝酒一邊避開了他伸來的手:“哈哈哈哈哈……先前我和丁老怪打斗之時已盡數(shù)識破他的伎倆,這毒雖然棘手,但我已經(jīng)全部化去啦!如今我筋骨癢得很,很想去施展一番,今夜月色正好,我想送明日即將到來的英雄們一份賀禮!”
蕭峰與阿朱面面相覷。方才蕭昊臉上時而翻騰出黑紫之氣,時而又陣陣雪白,但這會確是面色紅潤如常,似乎沒有作假。蕭峰隱約覺得他動作有些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游坦之砰地一聲跪在地上,磕頭磕地咚咚作響:“蕭幫主!你功力深厚天下無敵!你既能解了這毒,求你救救段姑娘!只要你肯救她,丐幫兩位長老的仇我任憑你處置發(fā)落絕無半點怨言!”
他后面的阿紫臉色慘白,緊緊扣著他的衣袖,對死亡的畏懼讓她眼中盛滿了驚惶和無措。
蕭昊笑了一聲,冷然道:“居心不正,自食其果,又能怨誰!”
游坦之還要再求,蕭昊卻再也不看他們,將打狗棒和酒壇送到了蕭峰手中,正色道:“臨行在即,大哥可否與我共飲助興?”
蕭峰見他交出了打狗棒,胸中塞滿澀意,接過酒壇大灌幾口:“好酒!”
國難在前,顧身惜命絕不是丐幫弟子所為,平日里在市井中怎樣浪蕩無為,到了外敵來犯之時,都不如此刻大笑著將那些恩仇冷暖、家國天下全溶進(jìn)烈酒之中。
蕭昊裝備上涯風(fēng)嘲雨,轉(zhuǎn)身運起大輕功消失在夜色里。
*
這一夜,南京城火光沖天。
遼軍駐地從天而降一年輕乞丐,于萬余皇帝親兵之中,直取耶律洪基為質(zhì)。
眾騎兵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住,卻見他仿佛醉的不知人事一般,只顧頻頻喝酒大笑。而他臉色十分駭人,可怖的黑紫與青白在他面皮上交錯不斷,但他每每飲酒助興后,臉龐又紅潤如初,俊秀無雙。
這些遼兵只當(dāng)他是哪里跑來的醉鬼,卻沒想到他們鋒利的戰(zhàn)矛在這人一桿短棒面前毫無發(fā)揮的余地,傷他衣角已是不易,更遑論這人就像鬼神一般有打不完的力氣。他越是起興大笑,他身上那些傷口愈合地便越快,片刻就再也看不出痕跡。
他挾持著耶律洪基,甚至還一把火燒了帥字旗、點將臺,這對遼軍來說大為不吉,遼軍士氣跌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