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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族長張開宇驚訝后,很快露出了和藹可親的表情,“問魚啊,要一起吃飯嗎?”
江問魚開始咳嗽,其他人都面露菜色。雖然只是小小的感冒,但大家也不想被傳染啊。
“不用了,爺爺,我只是想給自己討回公道。”
張開宇驚訝道:“誰在家里怠慢你了?”他環(huán)視周圍一圈,神色嚴厲。現(xiàn)在的他為了讓這個天資卓越的孫子對家族產(chǎn)生歸屬感,平時對他再和藹可親不過,他可容不得其他人在這個時候拖后腿。
江問魚繼續(xù)咳嗽,咳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我的身體一直很健康,結(jié)果前些天無緣無故就感冒了。”
其他人聞言,不以為然地撇嘴,顯然覺得他很大驚小怪。
蘇沁梅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兒子,心中的不安加深。
“直到我今天,想要把自己的被褥曬曬,結(jié)果在枕頭下和床單下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
眾目睽睽之下,帶著一次性手套的江問魚,將盒子拆開,當大家看到里面的東西時,臉色全都變了。
張壁眉頭皺了皺,有些后悔自己沒及時把這東西處理了。因為先前在張問魚這里太過順遂,導致他不免對他有幾分的輕視,行事也就失去了以前的周全妥當。轉(zhuǎn)瞬之間,他便換了張臉孔,一臉憤慨,“這可真是太過分了!到底是誰使出這么惡心的手段!”
說這話的同時,還故意看向他的堂兄弟,將禍水東引這一招做得挺好的。
他的堂兄弟們也黑臉了,看他們做什么?他們明明還指望張問魚和張壁自相殘殺,怎么可能現(xiàn)在就出手?
張壁痛心疾首,“大家都是親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說,非要做出這種事呢。”
江問魚直接將監(jiān)控用大廳的投影儀放了出來,視頻顯示著,將東西放入他房間的,正好是他的助理常鑫。
張開宇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在他三申五令之下,還有人對張問魚出手,這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問魚,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無論是哪個孫子出手,他這回都不會輕易饒了。
江問魚冷冷道:“我原本將你們當做親人,也試著相信你們。事實證明,我太過天真了。既然張家不歡迎我,我只能先離開了。繼續(xù)住在這里,我怕哪一天小命莫名其妙就沒了。今天是感冒病原體,明天可能就會在我的食物里下毒。”
“我還是先搬出去吧。”
說完這話,他便直接離開,不給張開宇說好話的機會。
張開宇氣了個倒仰,一方面生氣問魚絲毫沒給他面子,另一方面又氣惱其他孫子沒有大局觀,設計陷害問魚。他捂著胸口,怒氣沖沖,“查!必須給我查清楚!”
……
在張開宇大張旗鼓調(diào)查這件事時,江問魚順利地用這個作為借口,從張家搬了回去,不僅他人離開,那些實驗儀器也一同被他帶走。反正儀器買了都送給他了,那就是他的東西,他帶走是正常的。
張開宇不想這位孫子和他們徹底離心,只能用這種方式安撫他。
方君容還真沒想到江問魚的行動如此快速,不僅離開了張家,而且連儀器都帶出來了。
她認真打量著江問魚,這還是她那個單純的科研員工嗎?
江問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脫口而出:“我最近有好好吃飯。”
方君容一直很擔心他在張家吃不好睡不好,每次見面的時候,目光仿佛都在稱量他的體重一樣。江問魚不想讓她擔心,在張家還是很配合營養(yǎng)師,該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喜歡吃的青椒也都吃光了。
方君容楞了一下,嘴角勾了勾——還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氣質(zhì)。是江問魚本人沒錯了,沒有被奪舍呢!
她笑了笑,“你先休息幾天吧。”
在張家他肯定沒法做到真正放松下來。或許是因為這個人的命運是真切因為她而改變,方君容對江問魚總有一種護短的心態(tài)。
“嗯,好的。”
雖然他身邊不缺保鏢,但呆在張家,心里上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重新回歸的江問魚,睡了整整一天以后,作為工作狂的他,再次投入實驗室中。這回他要研究的就是如何把美顏丸的保質(zhì)期延長,這正好能夠用上在張家學到的秘方。對于薅張家羊毛這事,江問魚做的那叫一個心安理得。他險些被張家人害死,收點利息不是應該的嗎?
方君容除了時常讓人給他送水果以外,其余時間就沒有打擾他了。
至于張家那邊,張開宇始終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每個孫子仿佛都有嫌疑,在這種情況下,短期之內(nèi),他也沒臉喊江問魚回去。
時間不疾不徐地滑到六月,等江問魚實驗成果以后,他也收到了自然編輯的來電,編輯告訴他,他的論文經(jīng)過臨床試驗證明具有可行性,將發(fā)表在下周的核心刊物上。
同時他也告訴江問魚,他在上周收到了一份類似的論文,那篇論文前半部分和江問魚的是一樣的,但實驗數(shù)據(jù)卻一塌糊涂,根本不可能成功。
江問魚完全沒有家丑不可外揚的想法,如實告訴這位名為布魯斯的編輯,表示自己原本的實驗室電腦,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有被動過的痕跡,所以他才離開那個家庭。
視頻那頭的布魯斯大為震怒,連連嚷道:“這是恥辱!”
這位老先生氣得臉都青了。他年輕時同樣遭遇類似的事情,花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成功證明自己,因此對這種事可以說是深惡痛疾。剽竊,是最惡劣的行徑!
“如果你所說的是真的,我們一定會幫你討回這個公理。”
接下來的時間里,江問魚沒有插手這事,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留給張壁的實驗數(shù)據(jù)原本就是錯誤的,后半部分更是隨便亂寫。他無非是算準了張壁在這方面根本不了解,又著急著將論文投稿。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張壁的確一頭栽進這個坑中。
等到六月二十四日,新一期的自然周刊發(fā)布。
張壁自然也買了最新一期的,自從將論文投稿出去后,他每期的周刊都會購買。雖然他到現(xiàn)在還沒收到編輯的來電,但他也曾聽說過,越早收到電話,就說明早早出局。他到現(xiàn)在還沒收到電話,反而說明他的機會很大,因此他十分從容不迫。
當他的目光落在扉頁的時候,神色不由一凝——這標題正中的論文名,和他投稿出去的如出一轍啊。
難道是他的被錄用了?
可是他沒有收到審核編輯的電話啊,是他們忘記通知他了嗎?
他連忙翻開,看到論文的署名時,身體僵硬了。署名為江問魚,而不是張壁。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