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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實在是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又從床上爬起來,進到外間,想拿本架子跟前站了半天,最終卻伸手將一卷宣紙拿下來,在桌子上鋪開,紙上是他前幾日所畫一幅尚未完工的蟲草花卉圖,他提起筆來想加上幾筆,但畫畫原不是他的強項,何況此時心緒紛亂,更無從落筆。
正發著呆,忽然有人走至他身后,不等他回過臉來,已經由后向前將他摟住。祈霖不用回頭,那種熟悉的感覺,正是耶律洪礎。
祈霖方要掙扎,耶律洪礎低頭用下巴磨蹭著他的頸項,道:“你還會畫畫?你到底有多少本事?”祈霖用力回過身來,使勁推著他的胸脯,道:“你放開我!”耶律洪礎道:“舍不得!”索性將他打橫抱起來,徑直走向內室。
祈霖掙扎不依,卻犟不過他,一直被他抱進里屋,放好在床上,旋即壓了上來,就口親吻。
祈霖趕緊轉頭,罵道:“滾開!你這個惡魔,剛親了那女人的臭嘴,別再來沾我!”耶律洪礎道:“說了別去跟女人爭風吃醋!”按緊了不讓他動,偏過臉強來親嘴。祈霖氣得忽然一張口,重重咬在他嘴唇上。
耶律洪礎嘴上吃痛,卻忍住不動,祈霖心中一軟,不覺松開了牙,耶律洪礎的舌尖趁機溜進去,一陣糾纏攪動,把個祈霖很快攪得暈頭轉向!等到好不容易撤開嘴唇,祈霖在他身下不住輕喘,抽著氣道:“你這個……惡魔,淫棍,這么多天……面都不露,一來,就會欺負人!”耶律洪礎瞅著他被自己蹂躪的紅紅的菱形嘴唇,禁不住再親一親,道:“我不來,你是不是……很想我?”祈霖呸的一口,道:“我想你,我想你死!”那惡魔居然笑了起來,伸手在祈霖腿下一摸,道:“你是很想我,而且,你也舍不得我死!”
祈霖氣急敗壞,卻不敢去看他那張一笑起來更俊美得氣死人的臉,只得閉上了眼睛,不肯再跟他說話。直到耶律洪礎伸手解他衣服,祈霖才慌忙睜開眼睛,四處攔截他手,道:“你這……淫棍,大白天的,你要干嘛?”耶律洪礎道:“你既然這么想我,而且……你還救過我的命,那我當然要好好報答!”
祈霖漲紅了臉,道:“我不要你報答,你……趕緊找那女人去!”耶律洪礎手上繼續扒著他的衣服,忽爾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乖一點,我就讓那女人離開,以后天天晚上只要你伺候!”祈霖心里砰然一跳,更是滿臉紅臊,罵道:“鬼才要……伺候你呢,你趕緊……離得我遠遠的!”耶律洪礎道:“真要離得遠遠的,怕你像剛才那樣,下來了!”祈霖道:“我才沒有,我……啊!”
兩個人的斗嘴,就在那“啊”的一聲之后結束!那惡魔雙手將他按緊,順著他光滑細致的頸項,吻向他裸露出來的胸脯。
☆、第十八章 (2365字)
天還沒黑,外邊雪光彌漫,屋內卻是春色蕩漾!
兩具赤裸的男兒身體,在床上翻滾糾纏!耶律洪礎蹬開了被子,溜光強壯的身體整個覆在祈霖身上。一邊猛烈的運動腰胯,一邊伏身湊嘴在祈霖細致的頸項、以及柔韌的胸脯上舐咬親吻。
祈霖雙手摟抱著耶律洪礎強壯寬闊的后背,頭發散亂,眼神迷離,嘴里不斷發出抑制不住的呻吟與嗚咽,兩條腿交纏在耶律洪礎腰臀之上,隨著那惡魔不斷拱動,不由自主一忽兒放松,一忽兒夾緊!
張沖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那讓他一瞬之間,想起了曾經被這個邪惡冷酷、卻偉岸強壯的南院大王淫辱的那一晚。
然而這大王何曾親過他吻過他?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在竭力承歡,那大王只顧自己快活,根本不顧他的死活!甚至于剛一完事,就將他送給了另一個更下流的禽獸,從此將他打入地獄!
他在那兒呆呆的不能動彈,直到延虎的聲音笑進來,道:“林少爺睡醒了沒有?”他才猛的一省,趕緊回身出去,推著延虎出門。延虎已經聽到屋里的聲音,又見張沖面紅耳赤,忍不住有些好笑,悄聲道:“大王在里邊?要不……我也進去看看!”張沖一擺臉,道:“你去呀!這個…死下流的大王,大天白日的,還敞開著個門,說不定……存心就是要給人看!”
延虎怦然心動,真個就來推門。張沖嚇得一把將他拉住,壓低了聲音道:“你還真要進去看啦?要不要臉?”延虎嘿嘿一笑,道:“我就是奇怪,這個林少爺……到底有多好!從前……也就是戰場上沒有女人,大王才會找男娃兒發泄,可是最多一次兩次,也就沒有了興趣!偏是這個林少爺,這么久了還不膩,而且……現成的美人等著呢,大王……居然這個時候跑來找他,而且搞得這么響!”
張沖不聽他說還好,一聽他說,心里更是一股氣直沖上來,“呸”的一口,罵道:“你們遼人,一個個都是沒羞沒恥,禽獸不如!”延虎一愣,道:“這罵的……也太狠了吧?”張沖冷笑道:“難道不是嗎?戰場上沒有女人,就可以……拿俘虜來的男人發泄,那不是禽獸是什么?”延虎抓抓頭,道:“也不能這么說,難道……你們漢人官兵,就沒有找男娃兒發泄的?”張沖一時語塞,忽而雙眼瞅著他,慢慢問道:“那我問你,你有沒有……在那些奴隸身上發泄過?”延虎一張黑臉忸忸怩怩的,道:“也有那么……幾次,我也是男人嗎,難免有時候……!何況,天天聽著大王在帳篷里邊搞得那么響,是個男人都忍不住!”
張沖抽一口氣,忽的抬起腳來,重重一腳跺在延虎腳尖上!延虎痛得彎下腰,一手抱住腳,一邊不住吸氣,一邊另一腳在地上一跳一跳。張沖猶不解恨,伸手一下子將延虎推倒在雪地里,隨即騎上去在他身上亂打。
打得延虎毛躁起來,猛的一個挺腰翻身,將張沖從身上翻落,反身將他壓住,惱怒道:“干什么呀!開開玩笑沒所謂,這么使勁,打得人痛不痛?”張沖咬牙瞪著他,眼睛里仿佛要燒出火來!延虎倒抽了一口涼氣,想說一句話,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兩個人你瞪著我,我瞅著你,很久,張沖終于別過了臉,道:“你放我起來!”
延虎訕訕的將他放開,張沖從雪地里爬起來,就勢坐到一邊的臺階上,抱住了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發愣。延虎偷眼看他落寞神情,又不忍心,磨磨蹭蹭走過去,道:“行啦,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知道你吃過很多苦,所以……你恨我們遼人,可是……”話剛說到這兒,張沖忽然回過臉來吼道:“你住嘴?你知道我吃過多少苦?我告訴你,你根本不知道!”忽然用手掀開了身上的衣服,又道:“你看看,這些都是你們這些禽獸的杰作!”
延虎一下子睜大眼,看著他白嫩肌膚上縱橫交錯的鞭痕傷疤,半天方呼出一口氣來,道:“這……這……”張沖一字一字,道:“這些……只不過都是表面的傷,可是……在我們這些奴隸的心里,你可知道……被你們這些禽獸傷得有多深?”話未落音,眼淚忽然涌了出來,忙放下衣服,將臉埋在膝蓋里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他一向固執好強,延虎自跟他相識,何曾見他流過一滴淚?不由得心中萬般懊惱,慢慢在他身邊坐下,側身伸臂將他摟住。張沖掙了一掙,也就讓他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