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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心里是失落還是松了口氣,我從地上爬起來,過程中感到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精神抖擻,快把褲子都頂穿了,只是被寬大的t恤遮住才沒有出糗。
一瞬間我整個上半身都像是要燒起來了,連手臂都肉眼可見地成了粉色。
剛剛…剛剛雁空山離我這樣近,他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那他有沒有?
我偷偷掃了眼他的重點部位,發現他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孫蕊看男人的眼光時有不準,但看老二的眼光真是沒得說。
真的很大…
“不要亂看。”
我一個激靈,抬頭看向雁空山,他絲毫沒有遮掩自己生理變化的打算,坦坦蕩蕩岔著腿,似乎在等它自然消退,倒顯得我有點猥瑣。
我摸了摸鼻尖,移開視線:“嗯…就是,我想跟你說,風、風鈴被我打碎了。對不起,我會買一個新的賠給你的。”
“不用了。”
我一愣,視線又移回去:“啊?”
他從地上撿起電視機遙控器,旁若無人地操作起來,很快電視里傳出某檔綜藝節目的音樂聲。
“我說,不用了。”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電視上,好像只是抽空回答我一句,并不把風鈴的事放在心上。
我仔細觀察他的表情,確定他是真的不在意,這才與他告別離去。
我哼著歌回到家,阿公剛剛看完電視劇,手里端著個大茶缸正準備上樓睡覺。
他見到我,和我打了個招呼,忽然視線定在我脖頸處,低低“哎呦”了聲。
“棉棉啊,你脖子這里怎么啦?被什么東西咬了啊,怎么這么紅啊?”
我一巴掌拍在脖子上,緊張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知道啊,可、可能是毒蚊子吧。”
阿公不疑有他:“那這毒蚊子真的挺毒的,茶幾上有風油精,你自己涂一點哦。”
我捂著脖子連連點頭:“知道了,阿公你早點休息吧。”
阿公嘴里念叨著明天就給院子噴個除蚊藥水,緩緩往樓上走去。
我見他上了樓,這才放下脖子上的手,沖進洗手間查看。
脖子和肩膀連接的地方有一枚深紅的吻痕,隱約還能看到牙齒的印子,看著明后天都不一定能消得下去。
還好阿公年紀大了,視力不佳,人也單純,沒看出來這是什么,不然一出旖旎戀愛劇就要變成家庭倫理劇了。
第二天起床,我又看了眼那枚吻痕,發現牙印已經完全看不出了,只是還是很紅。我特地找了張創可貼,把那里貼住了,只要不把領子往下拉,應該不會注意到這個地方。
上車時,雁空山似乎沒有注意到創可貼的存在,他好像有兩幅面孔,晚上熱情似火,白天就客客氣氣,以前還會和我說笑,現在連話都很少了。
哎,親了看不到他的心情值,不親又想親,做人怎么這么難呢?
上次止雨祭那會兒,現場有外國團隊來拍紀錄片,離開時攝影師和雁空山聊了兩句,相談甚歡,還說要給他寄小禮物。
本來以為只是說說,沒想到今天就收到了。
雁空山從快遞盒里取出一副裱在木質框架里的照片,有些愣神。
框架是胡桃木的,裝飾著簡約的金色線條,很有質感。
我好奇湊過去,想看上面是什么,一看之下也愣住了。
那是我和雁空山的合照,止雨祭那天,我和他坐在神轎上,一個用團扇遮住臉,一個頭戴面具,手撐巨傘。
鏡頭定焦在我們身上,四周烏壓壓的人群全都虛化了。
我和雁空山恰恰在鏡頭中央,這樣“正”的取景,也只有拍攝紀錄片的攝影師能做到了。
“好像結婚照哦。”
我差點以為自己把心聲說出來了,嚇了一跳,過了會兒才發現這句話是蕭天說的。
“這是老板?”他一眼認出雁空山,指著旁邊的我道,“這個誰啊?哪家的小姑娘這么漂亮?老板你有沒有心動啊。”
他沒經歷過止雨祭,不知道“小姑娘”也可以不是小姑娘。
“這是我。”我點著自己道。
蕭天驚了,一臉“這世界怎么這樣,人和人之間還有沒有信任”的表情。
“蕭老師,這個知識點還是我告訴你吧。”我給他科普關于止雨祭的知識,順便八卦了下前天女的感情史。
最后那幅照片,被雁空山掛在了店里的一面墻上,不是很起眼的墻,但它旁邊就是“民俗”的書架。對民俗感興趣的顧客,或許也會對它感興趣,進而細細觀摩吧。
店里如果人少,中午我們都是一起吃飯的,但如果人多,就會分批。
今天人有點多,外頭由蕭天看著,我和雁空山兩個先到休息室用餐。
差不多要吃完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沒顯示姓名,是個陌生來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