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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皇上，卓太醫求見。”成公公是看著軒轅灝長大的，軒轅灝一點點細微的變化他都看在眼里，從每周兩次的綠豆蜂蜜粥到時不時的會問起皇后在干什么到今天的不經意路過，或許本人還沒有察覺，但成公公的心里早已有了數。也許現在在他人看來銀灰色的眼眸里毫無波瀾，好似剛才失態的皇帝是他們的幻覺，但是微微蹙起的不易察覺的眉泄露了他的緊張。或許他們的皇帝是一個運籌帷幄的好君王，但在感情上終究還是個稚子啊……

“宣！”

“皇上，太醫來了，皇上可不可以回避？”慕容希林全身軟綿綿，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現在必須讓皇上離開這里！

“朕在這兒陪著皇后。”

“這兒都是血腥的味道，臣妾怕臟了皇上，臣妾喜歡皇上干干凈凈的。”

“皇上您還是出去吧，皇后現在情緒忌動。”卓太醫見慕容希林情緒激動，似是不愿皇上看到他的傷口，以為是害羞，所以就跟著勸皇上回避。血，還在流，必須得趕緊止住！

“那朕先去換套衣服再回來。”軒轅灝附在慕容希林耳邊輕聲道，小心的扶著慕容希林讓他趴睡在床上。然后才對著卓太醫嚴厲道：“皇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提著腦袋來見朕！”

軒轅灝終于出去了，慕容希林懸著的心放下，已經極限的他磕上了雙眼。

迷夢間，慕容希林聽到有人驚呼一聲，緊接著是宮女們進進出出的聲音，其中還夾雜這瓶瓶罐罐的碰撞聲，好似一曲熱鬧的舞曲。感覺到有人撥開自己的衣服，慕容希林赫然驚醒。

卓太醫以為自己弄痛了慕容希林，放輕了動作：“皇后娘娘忍著點，會有些痛，很快就過去的。”

“叫她們出去，都出去！”

那些宮女們第一次見到她們的皇后發脾氣，一時愣然。

“沒聽到皇后娘娘的話嗎！都愣著干什么！快下去！”一旁擔心慕容希林的秋紅心急忍不住大喝，如果自己剛才沒有離開，也許自己的主子就不會受傷了，都怪自己太自作聰明了！

宮女們被秋紅的怒喝換回思緒，誠惶誠恐的退下。

“秋紅，你也下去吧。”

“可是，娘娘……”

“下去吧。”

秋紅欲還想說些什么，蠕動了幾下嘴唇，終究什么也沒說出來，默然退下了。

“開始吧。”慕容希林看到屋里只剩下自己和卓太醫兩個人了，才無力道。

卓太醫取出自帶的針灸和調好的止血藥，小心的扒開已經和稠血黏在一起的紗裙。剛見到一半的傷口，卓太醫的手一滯，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自己的工作。

“卓太醫知道了吧。”

“皇后娘娘說什么，老臣什么不知道。”

“卓太醫，謝謝你。”

……卓太醫打小跟著在宮里當御醫的爺爺學習，學成了自然而然也成了一名御醫。當了一輩子的御醫，對宮里的隱晦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但是當了這么多年的御醫的他知道只有守口如瓶，裝傻裝愣才能禍不纏身，這也成了他的習慣，他的主子們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如今眼前的皇后娘娘卻跟他道謝，很真誠的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