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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的表情漠然，無論來者是誰，她都沒有絲毫興趣。

客廳里擺放著一束含苞待放的花，她深吸一口氣，鼻尖漂浮著淡淡的清香，“你什么時候把樂樂接過來？”

徐易風(fēng)抬眸，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你就那么在意那個孩子？”他微微起身，“小夏，我甚至以為樂樂是你親生的。”

孟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你怎么會懂。”你都沒有心怎么會懂她的心。

徐易風(fēng)站起身，向二樓走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腳步停滯下來，“老楊下午會送她過來，她在滬南路住的很好，至少吃的比你還多，這點(diǎn)你的女兒比你可愛。”

孟夏忽而一愣，隨即笑笑。

何嫂收拾飯桌時，看著孟夏如木偶一般毫無生氣地坐在那組沙發(fā)邊上，無所興趣地?fù)苤鞘r花，眼神空洞。

“小夏，今天想吃什么？”

“何媽媽，您不用太忙。”孟夏收回視線看著何嫂。

“我還以為你都忘了我這老婆子了。”

“何媽媽一點(diǎn)都沒有老。”

何嫂彎彎嘴角，“你那時候就喜歡忘我們大院跑。”省委大院和市委大院只隔著一條馬路，孟夏那時候?yàn)榱艘娦煲罪L(fēng)沒少往省委大院跑的。

“我今天給你做芙蓉肉。”何嫂記得這丫頭很喜歡吃那道菜。

孟夏點(diǎn)點(diǎn)頭，表情淡淡地。

“小夏，易風(fēng)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脾氣壞了點(diǎn)，當(dāng)年的事孰對孰錯現(xiàn)在再深究也沒有什么意義。”

“我知道的。”孟夏輕輕的吐了幾個字。

何嫂嘆口氣，若有所思，“易風(fēng)到底是對你不一樣的。”

孟夏眸光一怔，嘴角浮起細(xì)微的諷意，徐易風(fēng)對她的確很不一樣。

這時候，門鈴響起來。

孟夏處在那兒一時進(jìn)退維谷，定定的站了一會兒，才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房間去。徐易風(fēng)換上淺白色polo衫從樓上下來，真是謙謙君子，灼灼其華。孟夏一時定了腳步。

徐易風(fēng)經(jīng)過她身邊，看著有些蒼白的臉色，嘴角輕動，“只是羅川和他女朋友。”

羅川走進(jìn)來，看到孟夏時，倒也沒有多大的驚訝。

“易風(fēng)，你好久沒過來住了。”羅川自在的往沙發(fā)上一靠，孟夏的目光在他們進(jìn)來時就怔住了，羅川身邊的那個女孩子，和她一般年紀(jì)，嘴角帶著淺笑，雙目清明地望著她。

孟夏怔怔的看著，緊扣的手壓抑著自己。

“又走什么神？”徐易風(fēng)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你女朋友真漂亮。”顏兮憂彎彎嘴角說道。

“我不是她女朋友。”孟夏吐口而出，說完就后悔。

顏兮憂猶疑地看著徐易風(fēng)和她。

羅川抿抿嘴角，“瘋子老婆。”

孟夏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一時間的心口被提到嗓子間，徐易風(fēng)坐在一旁，不置口否。

何嫂端來四杯冰鎮(zhèn)涼茶，放好后，徐易風(fēng)端過孟夏面前那杯，“何嫂，換一杯紅糖水給她。”

何嫂一愣，隨即了然，也難怪今早上就讓她熬紅棗粥，她的嘴角揚(yáng)著暖暖的笑意。

羅川接過涼茶，一飲而盡，眼睛看著徐易風(fēng)，傳達(dá)著一個意思，我可不知道你這么會照顧人。

顏兮憂毫不避諱地看著孟夏，腦海里不斷地閃著幾個零星地面孔，“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孟夏手一抖，杯中的紅糖水撒到手面上，一陣灼熱。

徐易風(fēng)連忙端過杯子，拿著紙巾替她擦拭干凈，看她仍是一副傻傻的樣子，眉心一蹙，“怎么這么不小心。”

孟夏的目光閃過訝然，但隨即便被冷靜取代。“大概我是大眾臉吧。”她輕輕說道，心底卻是無聲苦笑。

羅川看著徐易風(fēng)眉宇間的窮緊張閃過促狹的笑意。

顏兮憂一張臉皺巴巴的，臉上的笑意一時淡去又陷入沉思中。

兩個男人相談甚歡，只是陪著他們的兩位女士卻一直神游太虛。午餐時，孟夏又和徐易風(fēng)起了沖突，孟夏一臉堅決，“我不想去。”

“孟夏，別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我的身份，是你的情婦？小三？還是你的圈養(yǎng)的寵物？徐易風(fēng)，我是人，有自己的思想。”

徐易風(fēng)看著她拼命的壓抑著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要垮了下來，他有些不忍，轉(zhuǎn)身離去。

羅川看著他陰郁的表情，“怎么小夏不肯去？”

徐易風(fēng)沒有回話。

羅川掃了一眼顏兮憂，表情微微一蹙，“是不是累了？”

顏兮憂點(diǎn)點(diǎn)頭，“羅川，我怎么又什么都記不得了？”

羅川皺了皺眉心，“好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

夜晚，華奧某個包廂里。

羅川問道，“聽說孟之行的事你在插手？”

徐易風(fēng)抿了一口酒，淡漠不語。

一旁有個哥們符合道，“聽我家老頭說政法委書記和你老頭說這事時，你老頭的臉色可不好看。”

“老頭秘書昨晚上和我聯(lián)系了，被我打發(fā)了。”他可以想象他爸知道這事要?dú)獬墒裁礃恿恕?

“孟之行的事畢竟敏感。”羅川說道，“不如放手吧。”

包廂里，此刻煙霧繚繞。徐易風(fēng)話鋒一轉(zhuǎn)，“羅川，你有沒有做過后悔的事？”

羅川微微一怔，隨即輕笑道，“這事我想你該去問問浩澤？”

“今天是她生日。”沉默了一瞬，徐易風(fēng)揉揉眉心說道。

“時間過得真快，都已經(jīng)孟夏了。”羅川回復(fù)道。

隨即兩個人陷入沉默中，他們都想起來五年前今天，時至今日，什么都回不去了。

徐易風(fēng)笑笑，起身，“回去了。”

“呦，什么時候這么著家了？”羅川戲謔。

徐易風(fēng)嘴角淺淺一揚(yáng)。

傍晚時分，樂樂被老楊送過來，老楊遞給她一個包裹。晚上，孟夏陪著樂樂吃完飯，好不容易把她哄好。樂樂到了這個新環(huán)境問題層出不窮。

夜色妖嬈，五百多平的房子空蕩蕩的，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