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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間降代并沒有著急。
現在的情勢對她不利。
“杏仁是我發現的沒有錯, 但是如果是我準備陷害旁人的話,我或許會親自料理用于遮掩味道的杏仁, 但一定不會主動把食物分出去,這樣才能讓事情的發生看起來就像是自然而然這樣,方便我在罪責上的逃脫。”千間降代如此解釋。
“而我的話,雖然主動給他倒了水,但是這個我是問所有人的……所以這個不知道該不該算?”佐倉杏子猶豫了一下,也開口解釋。
“我和他一起過來的,而且我遞的菜我自己也在吃,怎么可能有問題。”千代的眉頭微微蹙起,視線落在了對面的森鷗外和工藤優作的身上。
“倒是你們, 不如說說你們的不在場證明如何?”
森鷗外“我的話, 雖然有推薦了自己找來的菜肴, 但是他并沒有食用不是嗎?雖然說了要我的菜, 可我答應要給他的還沒有煮出來呢,而且之前我一直和工藤一起出行, 我們兩個都是一起的。”
工藤優作扶了一下眼鏡, 點了點頭。
千代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你們兩個一起行動, 可不證明你們沒有嫌疑,畢竟你們兩個是最后回來的,中間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情,有沒有人回來, 又或者說,你們兩個有沒有給彼此做偽證, 這點都很難說。”
森鷗外長長的嘆了口氣, “可是, 我們來之前明明是不認識的,我來了之后,工藤第一個上來認識我,就像是千間降代女士說的一樣,如果我們事先認識的話,為了避嫌,也應該等沒人的時候再做交流,而不是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
說著,他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對面幾人的身上。
“畢竟,同行者不是偵探也是偵探相關人員,如果是在普通人的面前玩小手段或許可以,但是在這么多偵探的眼皮子底下玩這一套,只要有一個人看出來,我之后的行為也都不妥了吧。更何況……”
森鷗外聲音拉長,賣了個關子。
“如果要說我其實早就到了,讓那個司機停車等著,讓我殺了人再上去的話,這里的路大家都看到了,可只有一條,并沒有什么地方讓我藏匿車輛啊。”
森鷗外的話落下,剛剛還想說些什么的佐倉停止了自己的話頭,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想些什么的樣子。
倒是一邊的工藤優作,大約是覺得所有人都開口了,唯獨自己沒有說話,遲疑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事情。
“我其實是過來觀摩的。畢竟我是個小說家,比起旁的,取材對于我而言,是靈感,是如同生命一般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在觀察大家,因而也一直都在眾位的視線范圍之內,如果有懷疑我的,自然,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森鷗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微微偏頭,“說起來,剛剛的時候,是杏子小姐第一個發現了他的異常并且走過來的吧,你們是什么關系?之前不是說,千代小姐才是跟著宮野先生一起來的嗎?那么,千代小姐和宮野先生又是什么關系呢?”
森鷗外的話落下,不論是千代還是佐倉杏子,都下意識的緊張了起來。
工藤優作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那邊笑意吟吟,似乎真的只是提出了一個普通問題的森鷗外,片刻之后,收回了視線。
他并不是偵探,只是一個偵探小說家而已。
佐倉杏子似乎是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千代,快速的搶在她之前開口了。
“我,我其實和他是網友,網上沖浪的時候認識的,雖然這個年齡了,但是我還想結婚,難得在聊天室認識了一個家世背景,以及性格能力都相投的人,想要線下見一面,然后如果合適的話,就考慮結婚的。但是我上山之后,發現他居然身邊還有一個千代小姐,所以就沒有和他搭話。”
千代的眉頭蹙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佐倉杏子,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抬起頭,“我的話,只是很單純的因為車輛拋錨了。”
說著,她抿了抿嘴,“我其實不是什么偵探,你們看一開始的時候,我并沒有那么活躍就知道了。我是之前在路上,車輛拋錨,在野外也沒有別的人,就比較著急,想要搭個順風車去附近的城市找人處理,但是誰知道遇到的只有一個宮野先生,宮野先生還是要上山。
他很著急的樣子,我自己一個人不太可能走回去,就問他可不可以一起上山,然后等他回去的時候再走。他說這是偵探宴會,到時候讓我冒充偵探,其余的少說話就好,然后,我就上來了。”
片刻之后,她猶豫了一下,補充了自己的職業,“其實,我是個法醫,橫濱的一起案子因為器材出了問題,我臨時到了隔壁市化驗,我帶了些對普通人而言比較奇怪的東西,所以我之前不太敢說話,但是一看到有人死了,動作卻很快。”
森鷗外點頭,“這樣的話,我們還繼續在這里吃飯嗎?”
明明剛剛死了人,他的態度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絲毫不影響他吃飯的態度。
其他幾個人一起看向了森鷗外,倒是一邊的工藤優作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看著森鷗外片刻之后,露出了個近乎于憐憫的表情。
夜晚。
或許是因為這里雖然有電,卻沒有什么娛樂設施,大家的精神都比較緊繃的緣故,并沒有人熬夜。
剛剛大約七八點,天空黑下來的時候,大家便已經回了各自的房間。
森鷗外站在窗戶邊上,把窗簾拉開,看著外面的景色,長長的嘆了口氣。
“哎,這樣的景色,只有我自己一個看著,實在是有些寂寞呢。”
說著,他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個閃爍著紅燈的小小按鈕。
那是他來之前就準備好的發訊器。
阻隔手機信號十分簡單,不論是阻隔器還是絕一點,直接破壞信號塔,都是十分方便的方式,但是這種發訊器的信號,可不是那么好阻攔的。
銀色的月光之下,森鷗外對著微微帶著光芒的天際線,舉了舉自己的高腳杯。
“為了橫濱的未來,干杯。”
森鷗外背后的房間,出現了如同水波紋一般的變化。
原本空無一人的房間之中,三個人的身影忽然出現。
“我們來了。”
小宮世理打了個呵欠。
“我本來以為,你會早點叫我們的。”
站在另一邊的立原夏樹打了個呵欠。
之前的時候就是為了能夠第一時間出現在森鷗外的身邊,他們兩個都守著發信器,一直等著森鷗外的信號,誰知道,一整天過去了,都沒有什么信息。
“這個嘛,是我的錯,不過說起來,這里怎么還有一個?”
森鷗外的視線看向了一邊。
黑色的布料滾動了一下。
把自己用一層層的黑色布料捆在小宮世理的半邊身子上的芥川龍之介彈探出了腦袋。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視線輕輕的撇到一邊,“你之前說過的,要我在能夠幫上你之后,給你做一年的工作來作為償還,但是現在的我,就已經有這個能力”
森鷗外并不反駁,他點了點頭,開始分配工作。
“這樣的話,你先留在這里吧。夏樹,你先看一下這個地方有多少金屬。”
立原夏樹閉上眼睛。
片刻之后,他睜開了眼睛。
“怎么會?這么大一個宅子,都是……”
一邊的小宮世理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馬桶都是?”
立原夏樹哽住了,他片刻之后,艱難的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
森鷗外也并不吃驚,點點頭,“是這樣的話,不如就先這樣,你從房頂開始,以不損毀這里房屋構造為目標,把這里的金屬都抽出來帶走。世理,你負責帶著金屬到橫濱去,至于地方,等我回去之后再說也不遲。”
小宮世理點頭。
芥川龍之介看著他安排另外兩個人,片刻之后,抬頭,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那我呢?”
森鷗外的手按在了他的頭頂上,“你么……你來當座敷童子好了。”
芥川龍之介的眼睛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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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事項之后,森鷗外聽到了些微的聲音,走出來看。
雖然大部分的構造都是金屬的,但是樓梯卻并不是。
走上去有著明顯的木質腳感,只是不知道上面撲了一層木料作為樓板,還是真的單純只是木頭樓梯而已。
站在樓梯的邊緣,森鷗外的手里拿著一個杯子,抬起頭,和剛剛走下來的人四目相對。
“晚上好,工藤先生,是上去看星星了嗎?”
剛剛查看了情況下來的工藤優作扶眼鏡的動作一頓。
他和森鷗外對視了片刻。
“果然,您也看出來了吧。”
愛麗絲在一邊踢了踢地面,“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些人一點點想要遮掩的動作都懶得做,就是我這種普通人都能輕易看出來,工藤先生是推理小說家,應該更容易想到吧?”
工藤優作搖頭,“這么小的年齡,能看出他們的打算,你可不算是普通的孩子呢。”
說著,他蹲下身,手按在愛麗絲的頭頂“說起來,我家的孩子今年也三歲了,現在看的話,倒是很喜歡偵探游戲的樣子,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你這么聰明了。”
愛麗絲吐了吐舌頭,躲在了森鷗外的身后。
森鷗外和工藤優作對視,露出了個笑容,“我要下去接杯水,工藤先生,我們去樓下說,如何?”
工藤優作站直了身體,“好。”
樓下。
森鷗外一邊燒著從水管里接來的水,一邊和身后的人說著他們在這個宅邸里發現的事情。
“所以,那個有人死去的房間窗外,有磨損的痕跡?”
“是,所以,我懷疑,他應該是提前和人說好了要在那個房間見面,然后又從這個房間的窗外襲擊了他,等確認了這人的身上并沒有和自己相關的線索之后,才撤走了在這個房間的安排,然后才故意的發出了驚呼,讓大家過來的。”
森鷗外點了點頭,“以他的情況來看,恐怕他的同伙之一就在那兩位之中。”
“很明顯嗎?”
“很明顯,說不定還是個組織,畢竟我來時候,還沒來得及多說什么,那出租車就已經帶著我過來了,等上山之后,也以是大正先生付過了錢為理由,提前一步離開了。那橋上的繩索之所以是從內部磨損,恐怕就是想要制造襲擊者不再我們中間的假象。”
“不過,這樣的話,如果大正先生沒有開車上去,大家直接走過去的話……”
“那人會阻止的,不過那輛車,應該是在那人離開之后才放置的炸團彈。”
森鷗外的話讓工藤優作停下了。
他們當時沒有在那輛車上,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當時刺激了大正先生的情緒,但是當時大正先生的情緒確實顯得十分異常。
“后面的死亡呢?三個人里面是誰?”
“放杏仁的應該是障眼法,遮掩氣味,但是另外的兩個,到底是誰下的手就不一定了。不過,我想你應該發現了吧,有人希望沒人可以活著離開,包括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