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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煜則癱軟在地上,兩眼焦距漸漸放大,久久失神。
沒過兩年,便郁郁寡歡至死!
☆、第133章 第133章番外3
她不過是個小小縣令之女,有什么資格對他挑三揀四?
后來,又在京城遇到了,看到她倚在那個人懷里笑的燦爛,澄澈的眼眸仿佛鞠滿了星辰,整個人光彩奪目,竟教人移不開眼。他是真的后悔了,她本可以倚在他懷里這般笑的,他當初為何要同意退婚,她說退,他就該大度應允嗎?
再見之后的那段時間,他被心魔折磨的無法自持,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前三甲,可只有樓君炎和范仲得到了重要,自己碌碌無為,心情煩躁抑郁,終于忍不住主動找了她,他想要一個答案,為何非要杜撰一個心上人出來退親,為什么要拿自己的名節開玩笑退親,為什么退親后卻會嫁給素不相識的樓君炎?
退親之前,她和他雖也不相識,但他知道她是父親為他定下的妻子,他真不知她為何要舍他,而嫁樓君炎?
可笑的是,理由竟然是一個道士的批語,道士說她需結一門富貴良緣方能平順一生,而這份良緣重在富裕,崇德侯府卻重在權貴,所以她才要嫁到江州首富家。
原來,他輸在沒有樓家有錢。
顧家的錢財,時至今日,依舊沒有樓家多。
這便是她不嫁的理由!
其實,在遇見陸燕爾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喜歡陸霜飛那般溫柔端莊的姑娘,可去了京城才發現陸霜飛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單純,他對陸霜飛的所有感覺都停留在兒時記憶,而她本人卻是心思重,性子也不如世人所評價的那般好,甚至疑神疑鬼各種試探。
但陸霜飛唯一勝在,她對自己是真情實意,只鐘情于他!
既然,自己心有所動的姑娘成了別人的妻子,不如娶個鐘愛自己的姑娘。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娶了陸霜飛,雖非心中最喜,但他會拿她當妻子,會對她好,會盡一個夫君該盡的責任,不會將陸霜飛娶回來只放在府里,不管不問。
母親因為上輩的事不喜歡陸霜飛,他便盡量調和她們之間的矛盾,說來也怪,自娶了陸霜飛去了西境邊關后,他的升遷路竟出奇的順暢,一路晉升到了鎮國大將軍。而他在翰林院時,雖是前三甲,可卻更像是透明人,上級官員以及先帝皆對他視而不見。
“采薇。”
一道女聲突然打斷了顧辭的回憶,他抬頭看去,只見陸霜飛身著淺色百褶裙,笑盈盈地朝著院中奔跑的采薇招手,采薇得了娘親的呼喚,便轉身飛奔到她的懷里。
經過歲月的洗滌,陸霜飛的性子越發平和,她淺笑著摟著采薇的小身子,抬眸對著顧辭的方向微微一笑,隨即便掏出帕子擦拭采薇額頭的汗跡,并溫聲淺語地同女兒說著什么,顧辭聽不太清楚,默默地看了一眼笑語宴宴的母女,轉身進了屋。
陸霜飛抬頭,恰巧看到顧辭轉身而去的背影,微微一怔,便笑著問采薇:“剛才,爹爹有沒有陪采薇一起玩啊?”
采薇本來很開心的,聞言,小臉當即便垮了下來,委屈地搖頭:“沒有,娘親,爹爹沒有陪我玩。”
但下一刻,采薇的眼睛又忽地一亮:“不過,爹爹說最喜歡采薇了,尤其是最喜歡采薇的眼睛。”
說著,便湊到陸霜飛跟前,指著自己的眼睛,一臉天真地問,“娘親,我的眼睛是不是特別漂亮,爹爹說很像他認識的一個人,娘親也認識嗎?”
陸霜飛一愣,仔細看了看采薇的眼睛,問她:“爹爹有說像誰嗎?”
采薇搖頭:“沒說。”
陸霜飛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隱約透過窗欞瞧見顧辭挺拔佇立的身影,眼眸微微暗了暗,旋即又揚起唇角,笑著摸了摸采薇的腦袋:“爹爹是說,你的眼睛像娘親。”
采薇仰起小臉:“真的嗎?”
陸霜飛點頭:“真的。”
他是覺得采薇的眼睛最像陸燕爾的眼睛吧,可陸燕爾分明是一雙清澈清純的杏眼,而采薇的卻是一雙丹鳳眼,既不像陸燕爾,也不像她這個娘的。
可他卻覺得采薇的眼像陸燕爾的眼,他應該始終意難平,甚至將對其他女人的情感寄托到女兒的身上,還騙自己,女兒長了一雙類似陸燕爾的眼眸。
對陸燕爾,他怕是真的魔怔了。
可自己又能如何呢,除了沒有得到顧辭全部的感情,他的一切她都擁有了,他給了她應有的尊重和疼惜,做著丈夫該做的事情,對她噓寒問暖,更難能可貴的是,他能不遺余力地調和她與婆母之間的關系,并盡心教導他們的一雙兒女,這是一個世人眼中的模范夫君,她該知足的,該知足的。
只是,不是他心底最深刻的那個人而已。
可有什么關系呢?
她最愛的是他,就好了。別的,不能想,不能計較,她和他便也能獲得幸福美滿的婚姻生活!
……
是夜,顧辭又做了那個夢,他與陸燕爾大婚的夢境,近年來他總是會做這個夢。夢里的陸燕爾,依舊如他初見時那般嬌美而纖細,鳳冠霞帔,略施粉黛,一抬眸,一低眉,美的令人目眩。
她和他拜堂成親,他掀起她的紅蓋頭,這個場景,這個動作,他也不知究竟夢到過多少回,每一個細節,她臉上的每一個微小表情,都清晰地印在他骨子里。
還有,那那只香爐。
夢境中,新婚之夜,他總會在香爐邊停駐片刻,他似乎往香爐里加了些白色粉末,也不知是何物,想來可能是某種熏香。
每次,他只夢到掀起她蓋頭這一段便沒下文了,可這次的夢卻較之前有了變化。
他緩緩地掀開她的蓋頭,露出那一張嬌妍的臉,她似羞還怯地看了他一眼,便微微低垂了眸眼,然而不過瞬間,她突然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倒在了那張鋪滿花生紅棗的喜床上,了無生息。
他抬手試了試她的鼻息,確定她已死后,竟露出一種如釋負重的奇怪神情,像是重重松了口氣。
為何是這樣的表情?
還未等顧辭想明白時,夢中的他又倒了兩杯合巹酒,一杯倒在床邊,一杯自己喝了,然后看著死去的陸燕爾溫和說道:“如此,你也算是我的世子妃了!”
畫面一轉,便是他出現在藥堂的身影,藥堂老板遞給了他一包白色粉末的藥,與香爐添加的無異,藥堂老板說:“顧小世子爺,這是西域那邊傳來的藥,名為生息香,能讓人在無聲無息、無知無覺之中死去!”
他饒有興致地彎起唇角,問:“可會痛苦?”
藥堂老板信誓旦旦道:“不會!如睡過去了一般。”
“可會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