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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當年教我棋藝時說學棋只是陶冶身心,不辨勝負,既然不辨勝負,那誰能多走誰能少走又有什么重要。”柳珣說。
“珣兒說的在理,是外公著相了。”喬致仁慢條斯理的收棋子,“你這么長時間不去衙門,不要緊?”
“外公難得上京,我當然要盡孝在身前。翰林院也沒什么要緊的事,不去也省得。”柳珣說。只口不提,是喬致仁一來神京,就讓柳珣在身前待著,早上讀史記,中午睡上一個時辰,下午讀讀孫子兵法,晚上臨睡前還要抄上一段論語。讀書間隙就是和喬致仁下棋,柳珣看著文靜,實際是坐不住的,輸了兩盤就耍賴不來。
“珣兒,外公的意思還是替你弄個虛職如何?”喬致仁說,“外公知道你其實也不耐每日早起上朝,修書編語錄也不是你愛好,何苦為難自己呢?”喬致仁為了外孫中探花一事很是高興,因為當時還沒有從鎮國公家分出來,他是忍著自己的高興,只讓兒子上神京來恭賀外甥高中,沒過半年,聽說外孫入獄了,他就在家坐不住了,非要上來看看。
不是他說,他外孫哪哪都好,官場規矩大心眼又多,真不適合他單純可愛的寶孫孫。
柳珣手枕著頭,“當官還挺好玩,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嗯,大獄是挺好玩的,一般人也難得去。”喬致仁說,“在獄中掉了那么些肉,養這么多天也不見好,你娘現在想起還要偷偷抹淚,珣兒,你從前是最看不得你娘哭的。”
柳珣改躺為跪坐,“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外公是擔心你被人騙啊。”喬致仁說,“人是很復雜,你又太相信人。比如這次,你既然解了王明的急,便是讓他去幫你看看那賭局里有什么情況又有何不可,你又何必親自涉險。”
“第一次沒經驗嘛。”柳珣撒嬌企圖躲過說教。
“那還有下次?”喬致仁瞪眼說,“看見死人了看見罪案不躲的遠遠的還要湊上去弄個明白?”
“趨利避害是人之天性,珣兒,有些東西不是好奇就能碰觸的。”喬致仁說。
“我知道啦。”柳珣繞到喬致仁背后給他捶著小肩膀說,“我以后會乖乖的,翰林院是天底下最清閑的衙門了,外公還有什么信不過的。”
柳珣做小伏低在喬致仁面前彩衣娛親,最后喬致仁看打消不了他要做官的熱情,也只能讓他去了,不過他和柳梁說話的時候就說,“珣兒既然想在官場闖蕩,你得再努力一點,真到了那時候,指望別人去救他,不如你自己能說的上話。”
柳梁沉重的點頭表示認同。
柳珣去了久違的翰林院,第一日就忙著和同僚寒暄,下值了還得請大家去酒樓吃一頓,此次入獄的除了告老還鄉的大多都升了一級半級,不說柳珣,便是王明也升了半級,這讓停在原職位的謝進有很些不是滋味,也借兵在家躲羞了幾日,雖然實質是怎么回事,在局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但圣人已經定案,就是知道,誰又能多說一句別的。
王明劫后重生一時忘形,在家書上就露了行跡,王明是寡母帶大的,養育他的過程非常嚴格,拿到家書輾轉難眠,第二天就做了決定,把田地賣了,老屋托付族人照看,她帶著媳婦孫兒上京來找兒子。
接到老母要上來的消息,王明現在正復雜著呢,是在說不上開心。
柳珣敬他酒,“一家子團聚多好的機會,等你母親妻兒上來了,我娘也能邀她們去家里坐坐,你回家也能有熱灶熱炕頭,那不是很好嗎。我要是你娘,知道你知道我要來是這幅德行,我非得拿掃帚打你。”
“你是不知道我娘有多可怕。”王明愁眉苦臉的說。
“再可怕那是你親娘,還能吃了你。”柳珣說。
謝進喝著酒心里冷笑,再可怕還有他老婆可怕,可惜他老婆也要從老家上來了。謝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想回家啊。
當天吃完酒出來,再去找楊嶠便是晚了,柳珣第二天下值后去京兆尹衙門找楊嶠,等不及得得兒去通傳,自己撩起下擺就往衙門里跑,被守門的衙役攔下來問找誰,柳珣說來找楊嶠,衙役笑說,“楊少尹大人現在可不在衙門里。”
“那他去哪了?”柳珣問。
“楊少尹現在多半在轄區里巡視呢,少尹大人處事公正洞察燭火,自他上任來,積壓的成年舊案都少了不少。”衙役看來是個喜愛八卦的,“兼之我們楊少尹年輕英俊,他在巡查的時總能碰到欄轎喊冤。”衙役擠眉弄眼的,顯然攔轎喊冤的人大有說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