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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兒不喜丫頭貼身伺候,衣服都是自己選的,自珣兒高中后,他的配飾我已經讓人換了一屜,里面絕對沒有喜鵲登科的玉佩。”喬氏說,她看著那丫頭,“你還不老實招了,誰和你換的玉佩,誰讓你這樣說。”
丫頭見瞞不住,往地上緊磕了幾個頭,“太太息怒,太太息怒,奴婢不是存心的,是大房的翡茜姐姐說跟我換,又說七少爺的玉佩不上數,丟了多少都不知道,就是換了也不打緊,還教我這樣說的,奴婢不是存心欺騙的。”
“翡茜。”應氏驚到,翡茜是婆婆身邊的一等丫頭,雖不是很親近,但是到底是大丫鬟。翡茜掐著手,手心潮乎乎的,這一切從發生的那一刻就都脫離了設定的范圍,翡茜安慰自己鎮定,沒人知道的。
翡茜跪下,“是奴婢錯了,是奴婢見紅玉仰慕七少爺,輾轉難眠,受不住她央求,就替她求一塊七少爺的玉佩。”
“大嫂真的□□出的好丫頭,當真是有情有義,有勇有謀。”四太太不由嗤笑道。
三太太端起茶盞抿一口茶,已經溫涼的茶水入口并不能澆熄她心中的焦灼,翡茜是她養在大方最大一枚棋子了,若是這樣廢了。
“你撒謊。”楊嶠平淡無奇的聲音說,“如果紅玉那么仰慕七少爺,怎么會懷有其他人的骨肉。”
“紅玉有身孕?”這是在座的太太們不知道的事,紛紛大驚失色。
“紅玉是被女干至小產失血過多死亡的。”楊嶠說,“那個凈室應該就是她平常和情郎相會的地方,擺設布置都很溫情,不像是個偏僻不常用的凈室。”
“翡茜你為什么說謊?你到底是誰的人?”應氏又急又氣的問。她原想著就是這豺狼環伺的侯府,婆婆院里的人還是能相信,沒想到。
“奴婢不知啊。”翡茜一臉茫然,“紅玉只和我說她仰慕七少爺,其余奴婢不知道。太太,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一心只想著太太,太太。”
任氏說。“楊相公,你盡管問,若是是我房里的丫頭造下的盡管處罰。”
“得寶呢?”柳珣插嘴問,貼身小廝不離身,得得兒養病,跟著他的就是得寶,但是今天一晚他就沒見過得寶。
“柱子從屋頂上摔下來,摔斷腿,當時只有得寶在,得寶就送他去醫館。”有人答話道。
柳珣冷哼,“我猜也是這樣,得寶一點冷面熱心腸,倒是被有心人利用的徹底。”得得兒機靈,但分得清主次,得寶只關注柳珣,卻是面冷心熱,有古道熱腸。
“誰指使的柱子引開得寶?”楊嶠問,“誰在柳兄的酒里下藥?誰在凈房里點了助興香?誰引的王兄去的凈房?”問清楚這些,已經有足夠的線索指向幕后之人。
“呵,這意外,真的是好意外,一點都不刻意。”柳梁說,“這下三濫的藥,香,怎么會在侯府出現,這一環套一環,這么精彩的計謀只是想算計我兒子,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便都叫來問問,把這幾個人都找出來,也不先問,都去打十板子再說話。”任氏說,“做下這等下作事,實在可惡。”
“且慢,來人,去下巷子找七太爺,四爺爺并一些族老過來。”柳浩說,“這事的結果也讓族中做個見證。”
“老大,你想做什么。”柳母氣問。“我說過的話你當耳邊風嗎?”
“母親,我只是想族老做個見證。并不想做什么?”柳浩說。
“大伯,你看祖母如此生氣,什么事都緩一緩,且等明天再說好嗎?什么都沒有祖母的身體來的重要。”柳瑯說,說著他還有咳嗽。柳母又生氣兒子又心疼孫子,好一通脾氣,都沒人再關注紅玉的事。
楊嶠被迫看一場家庭倫理鬧劇,突然覺得手心有東西,低頭一看,柳珣在撓他的手心,見他看過來給他一個自己理會的眼神,柳珣雙眼一閉,往后一倒,軟軟的從凳子上滑倒在地。
“珣兒。”喬氏心肺俱裂,沖上前抱起柳珣。
滿室沉默,楊嶠等腦子里的僵直過去后說,“柳兄被人下了藥,我雖然給你他配了解毒湯,但不一定就解干凈了,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找大夫過來給他看一看。畢竟是和他之前的藥相沖突,會產生什么樣的情況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