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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欣在餐廳點的補湯到了, 夏依彤坐在餐桌前喝湯,阮欣想打個電話問問司機有沒有把傅司硯接回家,手機剛好響了起來, 是司機打過來的。
司機聲音有些慌, “太太,我剛?cè)メt(yī)院里接了傅總, 但傅總不愿意回家,讓我把車開公司來了。”
“什么, 怎么又回公司了?”阮欣眉頭微皺,“你接他的時候他精神怎么樣?”
司機說:“我瞧著傅總精神不是很好, 臉色很憔悴, 剛剛下車時走路都踉蹌了, 差點撞公司大門上去, 還捂著胸口。”
司機語氣認真凝重,阮欣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以為傅司硯病更重了,問道:“捂胸口干嘛?”
“不知道,大概是心痛。”
“......”
發(fā)燒跟心痛有什么關(guān)系?
沒來得急細想,司機在那邊唉聲嘆氣道:“太太,別人的話傅總不聽, 也就您的話他能聽進去, 這俗話說的好,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
“我知道。”阮欣打斷他, “他在哪?你把電話給他讓他接一下。”
“我沒和傅總在一起, 我已經(jīng)下樓了。”
“行了, 我知道了。”
阮欣掛了司機電話, 在通訊錄里找到傅司硯電話撥過去,聽筒里響起冰冷的女聲提示,“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
傅司硯手機關(guān)機了。
沒聯(lián)系上傅司硯,阮欣又找到萬祺的手機號。
夏依彤扭頭對她說:“我覺得你還是別打了,打過去也沒有用,傅司硯肯定不會聽你話回家。”
“為什么?”
“這不是很明顯嗎?你把他一個人丟在醫(yī)院,他生氣了。”
阮欣下意識否認,“應(yīng)該不會吧?”
夏依彤手掌在自己小腹上來回撫摸,笑著說:“不管他有沒有生氣,他現(xiàn)在生病了沒回家你擔(dān)心是真的,我呢,就不做影響你們夫妻感情的惡人了,你還是去照顧他吧,我這邊你就放心吧,有寶寶陪著我呢。”
阮欣心里記掛著傅司硯,點了下頭,“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傅司硯,明天再來看你。”
阮欣沒浪費時間讓司機過來接,直接打車到盛元集團,她早上剛來過,萬祺親自接上去,和傅司硯一起出公司,而且現(xiàn)在公司里人都在猜她是總裁夫人,前臺認出她,沒敢攔著她問有沒有預(yù)約,還主動迎上前幫她摁電梯。
阮欣笑著朝她道了謝,明艷的臉上浮現(xiàn)一對小酒窩,眼尾微翹,身上散發(fā)的氣質(zhì)讓人很舒服,給她開電梯的前臺受寵若驚,目送她上了電梯后,回去沒忍住跟自己旁邊的同事八卦道:“你說她是我們總裁夫人嗎?看起來好年輕好漂亮,性格也好,剛剛還向我說謝謝了呢。”
“不知道啊,不過早上她跟著傅總一起下來的,傅總很少會和女人走那么近,應(yīng)該就是了吧。”
“那她不就也是達衡集團的千金嗎?豪門千金的氣質(zhì)果然好,電視里那些明星演出來的還是差了點味道。”
“這不是廢話嗎?人家這氣質(zhì)是從小在富貴環(huán)境中養(yǎng)出來的,明星當(dāng)然沒法比。”
“她真的好漂亮啊,以前一直聽說傅總不喜歡她,從來不帶她來公司,現(xiàn)在看來哪里是不喜歡啊,分明就是嬌妻太美,想要藏在家里一個人看。”
阮欣并不知道盛元員工私底下對自己觀感那么好,她到了傅司硯辦公室門外,抬手敲了敲。
把手響了一聲,萬祺從里面打開門,看見她,跟見著了救星一樣,轉(zhuǎn)過身對傅司硯說:“傅總,太太來了。”
他往旁邊退了兩步,給阮欣讓出位置。
傅司硯疊著腿坐在沙發(fā)上,一手按在額角,另一手拿著文件。
阮欣走進去,站到他旁邊,戳了戳他肩膀,“傅司硯,你怎么又回公司了,工作不都跟萬助理安排好了嗎?”
傅司硯沒說話,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繼續(xù)辦公。
連個眼神都沒給她,氣氛仿佛回到了兩人剛結(jié)婚的時候。
真生氣了。
阮欣看出來了。
今天醫(yī)院里那個情況,站在她的角度,夏依彤剛檢查出來懷孕,情緒敏感,她選擇去照顧夏依彤沒有錯,但是站在他的角度,她帶他去醫(yī)院中途離開,他又不知道夏依彤懷孕的事,生氣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現(xiàn)在也不能和他解釋說是夏依彤懷孕了自己才走的。
阮欣走到他身后,偷偷用手機給萬祺發(fā)消息。
【他現(xiàn)在做的工作重要嗎?我能打擾他嗎?】
萬祺收到消息迅速回復(fù)。
【普通工作,可以延后處理。】
阮欣看了眼萬祺的回復(fù),心里有數(shù)了,可以延后處理,那就是可以隨便打擾的意思。
阮欣把手機裝進兜里,找出體溫槍對著傅司硯的額頭測了一下。
38度,燒已經(jīng)退了點。
阮欣見傅司硯垂著頭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氣,自己拖了張椅子過來,就坐他對面,趴在桌子上,半張臉埋在手臂里,露出一雙晶瑩明澈的杏眼,直勾勾看著他臉,面色有些擔(dān)憂。
傅司硯垂眸,余光不由自主就掃到她,她只要一察覺到他視線就彎著眼角朝他笑。
皮膚細嫩,唇紅齒白。
傅司硯唇角微動,阮欣以為他要笑了,正要說話,傅司硯下巴微抬,眼神漫不經(jīng)心的從她身上收了回去,嘴角微微下耷,臉色冷峻。
怎么臉色更冷了,剛剛明明都要笑了。
“傅司硯,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疼不疼啊?”
傅司硯冷聲道:“跟你有關(guān)系嗎?”
聽聽,這氣話。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啊。”
傅司硯:“說說,什么關(guān)系?”
阮欣被他幽深的眸子看得有些臉熱,眼神飄忽,“因為我你才會發(fā)燒。”
傅司硯眸光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