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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91【命在旦夕,小鶴子進丹爐】</h1>
正如二人所說小鶴子沒有跑遠,蒼遲行雨,雨只在揚州里下,四下無水,她不能變成魚游回去,兩腿交替而跑。她喊來了信天翁,不巧的是信天翁不是哪吒的風火輪,此時離她甚遠,飛過來少說要兩刻,只能邊跑邊哭著等信天翁期間。
可那翻盞的馬蹄,一會兒就將一邊哭,一邊奔跑的小鶴子重新捉了回來。
“賤東西!”兇神惡煞的男子朝地上吐一口濃唾,血瀝瀝地舉掌,帶著風欲批小鶴子一頰。
小鶴子嚇得抱住自己的頭,喬紅熹跳下馬車,一個箭步沖上去以身擋住,回以狠狠一瞪,道:“你敢!”
她氣勢十足,男子被唬住,掌頓在半空中欲落不落,其余男子見狀,道:“罷了,找回來就成,反正那賤娃子命也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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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貓一路跑到官衙,門首的公人打哈欠之際,它嗖的一聲竄進官衙,琉璃似的眼睛一瞇,便看到陸平歌在滴水檐下拍腹,道:“吃多了,撐死陸爺我了,陸爺?誒,等爺死后可以變成一名判官嗎嘿嘿。”
蒼遲下了好大一場雨,肥貓渾身濕漉漉,來到陸平歌腳邊喵喵怪叫。
就著不明不暗的余暉,陸平歌認出這只貓兒來,可不是當初進傷人進官衙的貓兒嗎?也是衛賜鋪上的招財貓,和喬紅熹挺熟的,偶爾在街上擺灑,他會看到貓兒背著水果往喬紅熹家里去,回來的時候嘴上咬著一條小魚干。
陸平歌吃撐了無聊,有了逗貓兒的心思,蹲下身撮它下頜:“肥貓進衙,是有喜事還是壞事呢?狗來財,貓來窮……”
肥貓咬住陸平歌的褲管往外拖,兩顆小獠牙咬得可緊了,陸平歌扯不回來,只能跟著走。
肥貓去的方向是喬紅熹家,陸平歌心里一個咯噔,抱起肥貓,冒雨飛奔。
天眨眼就黑下來,喬紅熹家里無有一掐光,陸平歌踹開門,家里遭賊了似的,看不到喬紅熹的人,他罵語成章:“他祖宗個十八代,爺的喬妹妹找誰惹誰了。”
罵完回官衙,立刻挑出一群公人尋喬紅熹的蹤跡。
蒼遲下了近一個時辰的雨,晚陸平歌一步來喬紅熹家中,發現家中無人,只覺怪異,當喬紅熹喊他名兒的時候,他心頭震震有聲,渾身血凝住不流。
出事兒了。
伏雙和虞蠻蠻在撈魚,蒼遲不及去尋二人來幫助,憑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感應去尋喬紅熹,頃刻飛出了揚州城。
……
小鶴子被捉回來,哭了一路:“喬喬對不起,嗚嗚對不起。”
計劃落敗,喬紅熹沒了分豁,道:“別擔心,你且管我叫姐姐,姐姐便能護著你。”
他們怕小鶴子又溜走,不再是都坐在馬車外頭,二人在外駕馬車,二人到里頭盯看。
喬紅熹手足,眼嘴被封上,尋不到機會搖撥浪鼓兒,一天數四暗念蒼遲的名兒。
馬車顛簸了七日,來到一座王府。
男子解開喬紅熹身上的繩子白布,出蠻力,押二人下馬車。
兩目久不見光,喬紅熹暈乎乎的,抱著小鶴子腳下打晃兒走。
王府大,道路也多,每條道所通往的地方不同,她瞇起眼睛左右亂瞟,收精注耳,心里默默記著什么,腳尖也在記。
默念:直走五十武見灰墻,右拐一百二十武有花園,直走三十武見水池……
原是在記所走之路。
小鶴子猴在喬紅熹身上,眼淚打濕了她的后背。喬紅熹不敢分神去安慰,怕記憶出了岔子,手有一下沒一下,如拍撫嬰兒那般拍著,也算是無聲安慰。
記憶完畢,男子帶著她們來到一處宮殿,未入宮殿,鼻端先嗅到一股淡淡的藥味。走入宮殿,男子也不管她們了,止步宮殿門口,門一關他們掉頭就走。
殿內無人,門窗合得遛嚴,四下無光,一顆豆大點的汗,順著臉頰流下,喬紅熹不弱不強的目力,速搜索到案上有紙有墨。
她取一紙,筆沾了墨就握管寫東西,把方才所記的東西,迅速畫下來,寫下來。皇宮無邊無際,喬紅熹沒來過,她們拐了太多的地方,不記下來,只怕眨眼就忘。
畫到一半,耳朵捕捉到拉拉籍籍的步履聲,喬紅熹匆匆煞尾,抱起小鶴子,把紙藏進她胸口里。
黑暗走出一個掌燈的男子,燈晃眼,所發出的光只照應男子的下半部分的臉。小鶴子光眼一看,淚如泉滴:“哇——要殺魚啦殺魚啦!”
喬紅熹摒住呼吸一視,是乞巧節那位遞手絹給她的男子,她還想起來了,當日蒼遲生壯熱,去買藥的路上也見過此男子,穿著大紅襯,和虔婆當街調戲。
小鶴子反應大,驟縮的瞳孔失了光,大喊男子要殺魚。
害怕時她腦子什么都分不清,以為自己變成了一條魚,在喬紅熹懷里腰肢左右亂扭,兩條小粉腿就像魚尾巴,翹來翹去,喬紅熹險些沒抱穩她。
魏晏如把室內所熄滅的燭火一一點起,柔聲道:“慢待了姑娘,來此做客,竟也沒點燈奉茶。”
他身上藥味濃郁,經過身旁時,喬紅熹嗅了個清楚,味道不好聞:你是誰?為何捉我們?”
她其實心里大致明白,但還是想求個證。
魏晏如落落大方地通姓名與身份,聲音如初溫柔,甚是蠱人耳根子:“我是三皇子,捉你們,自然是沒有好事。”
萬歲爺膝下的幾個孩子都封了地,沒有命令不得離開封地,而這三皇子魏晏如封地離揚州城最近,時不時親來揚州打探消息。
當日與虔婆調戲,也是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