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法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云絕不解,忍不住問:“她如此對你,你為何放了她和那個男人?”
“殺了他們,我就好過了么?”吳鸞揉揉鼻子,“我也想明白了,我也不是什么好鳥兒,這些年沒了命地往家里塞人,園子里都快住下了。這還不算我在外面胡鬧的。尤其最近幾年,我去秋蕊那里特別少,也是寒了她的心。而且我那正妻好幾年沒娶進門,連累得她們幾個連孩子都生不了。女人不就這兩個念想么,一是男人的愛惜,二是有個自己的孩子,我兩樣都給不了她。耽誤了她這許多年,才讓她轉投了別人,我哪兒還有臉怪她。”
云絕怔怔地看著吳鸞,再也沒想到他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云絕是個地獄里滾過來的人,見慣了陰謀詭計,見慣了鮮血和殺戮,也見慣了人性最陰暗丑惡的一面。他周圍充斥著那些為了一己私欲而置旁人性命于顧不的人,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而買/兇/殺人的人,卻偏偏沒見過吳鸞這樣的。這個草包國舅,明明身無長處,卻讓云絕覺得鮮活而溫暖。
兩個人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湖面吹來帶著水汽的微風,一只綠色羽毛黃色鳳羽的虎皮鸚鵡自云絕頭頂飛過,落在吳鸞的肩膀上。
吳鸞愛惜地將鸚鵡托在掌心,“銅頭,你怎么還在這兒呢?爺剛才放了你們,不再把你們哥幾個關籠子里了,天大地大,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銅頭歪著小腦袋,黑豆兒一樣的眼睛盯著吳鸞。
云絕忍不住道:“這是被馴服了的鳥,你真把它放出去,它不懂得自己找食兒,反而會餓死。”
“哦?是嗎?”吳鸞有些尷尬。他嘆口氣,把銅頭揣在懷里,只從衣襟處露出個小腦袋來。
吳鸞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著天邊的彩云道:“云絕,你也走吧。”
云絕怔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吳鸞。
吳鸞苦笑,“爺不瞞你,我好像是有點兒喜歡你了。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我吳鸞會喜歡一個男人,但是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見不到會想,見到了會不由自主地笑出來,若是知道你有任何不妥,我會比自己受罪還難受。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喜歡吧。”
他彎下腰,癡癡地看著云絕的臉龐,忍不住伸出手輕撫云絕的面頰,卻在將要觸碰到云絕的時候,好像被燙了手一樣縮回去,“但正是因為喜歡,我才不想害了你。你若是跟著我,必然是見不得光的,連府里的女人都不如。再者,我也不想辜負了柳家小姐。我這前半輩子做了好多不靠譜兒的事兒,如今想靠譜兒一回。”
不知為何,明明是吳鸞趕自己走,云絕心中卻有幾分感動,只因為面前的這個人坦坦蕩蕩,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的,而吳鸞的那句“有點兒喜歡”也讓云絕怦然心動。
云絕忽然道:“一個月。”
“什么?”吳鸞不明所以。
云絕迎著吳鸞的目光,緩緩道:“讓我陪你一個月。”
吳鸞本想讓云絕繼續住在以前住的東南角的小院里,但是想想終覺不妥,便在侯府東側找了個三進院子的宅子,宅子的正門與侯府東側院墻僅隔著條窄街。
吳鸞的意思是在侯府東側開個角門,方便進出,云絕說反正只有一個月,不必如此麻煩。他沒告訴吳鸞的是,對他來說翻墻進侯府易如反掌,開個角門真真沒有必要。
如此一來,真正成了“金屋藏嬌”。吳鸞想著云絕不過與自己一街之隔,便覺歡喜,走路都虎虎生風,時刻唇角含笑。
秋蕊失蹤了,玉柔也沒被送到莊子里去,只是被老夫人禁了足,偶爾見到吳鸞便垂淚不止,“我的爺,經了那件事兒卻還整日喜不自禁的,不會是氣糊涂,傷了腦子吧。這還真是奴婢的罪過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讓爺做了那個便宜爹去。”
吳鸞晚上想去云絕那邊,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好似回到了十四、五的年紀,明明心中貓爪狗咬地惦記著那事兒,卻不好挑破。夜里只能是一個人睡在自己屋子里,摟著枕頭到天明。
吳鸞不知道的是一到入夜,云絕便會換上一身夜行衣,翻墻進侯府,伏在吳鸞院外東面的一棵大槐樹上守護著他,天亮才回去。如此風平浪靜地過了三天,那個殺手始終沒有出現。
第四天,吳鸞下定了決心,今晚一定要睡到云絕的床上去。本來就是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的一生這么漫長,與他相聚的日子卻只有短短的一個月,那便可著心意放縱一回,也算不枉此生。
一整天吳鸞都在盼天黑,大白天的去會佳人,還是個同性佳人,不太合適。一來顯得他太急色,讓佳人恥笑。二來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即便他吳鸞不要臉,但是柳家可是要臉的。雖然如今的吳鸞色令智昏,但還沒昏到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