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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在忍耐什么,這就是答案?!迸崦鲝氐穆曇粲行┥硢?。
沈瓊被他這別具一格的回答給震驚了,又喘了口氣,勉強開口道:“殿下當這個登徒子,倒是熟練得很。”
“我并未碰過旁人,熟練不熟練,你我是一樣的?!迸崦鲝匾粧叻讲诺某翋?,眼中也多了些許由衷的笑意。
沈瓊聽出裴明徹話中的意思來,臉頰霎時又熱了起來:“你不要仗著我不記得舊事,就隨意編排……”
這話說得很沒底氣,畢竟裴明徹并不像是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的人。
那么她與裴明徹之間的舊情,究竟到過哪一步?
作者:3/4
本來想四更的,但是太困了,剩下一章的睡醒再補吧。
第82章
沈瓊少有這樣慌亂的時候, 她只覺著自己臉頰發(fā)熱, 心跳都連帶著快了許多。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裴明徹,心中有千頭萬緒, 一時間卻壓根理不清楚, 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裴明徹面上看起來尚可,可胸膛里的那顆心也已經高高地懸了起來, 忐忑不安地留意著沈瓊的反應。他覺著自己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無路可退的亡命之徒, 只要沈瓊一句話, 就足夠將他推下萬丈懸崖。
他先前是想著徐徐圖之,心中也明白,如今并不是最好的時機,可偏偏被勾起舊事來, 也再顧不得旁的。
而事已至此, 也沒辦法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是死是活, 今日都必然是要有一個結果的。
可沈瓊卻遲遲沒有開口, 她抱膝坐在臺階上, 抬手捧著臉頰發(fā)愣, 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有些話, 在我心中存了許久,始終未曾同你提過,如今索性厚顏無恥到底?!迸崦鲝仄D難地開口道,“無論因何緣由, 當年是我負你,無可辯駁。你想怎樣我都認,只求你能給我彌補的機會……”
裴明徹一字一句,說得異常艱難。
他很清楚這要求有多過分,相當于強求著沈瓊放下那么些年的委屈來原諒他,著實卑劣。
“我明白,就算是沒有我,你仍舊能過得有滋有味,”裴明徹低聲道,“是我離不開你……”
沈瓊心中原是百感交集,如今聽了他這沒頭沒尾的話,更是不知所措起來。
她尚未來得及追問當年舊事,就已經先被裴明徹如今這模樣給戳了心肝,只覺著連帶著自己都難過起來,險些立時應下來。
裴明徹眼底通紅,定定地看著她,像是在等一個裁決。
其實沈瓊也明白,能讓裴明徹這般愧疚,當年發(fā)生的必然不會是小事,但饒是如此,她卻還是狠不下心。
有那么一瞬,她覺著自己仿佛理解了戲本子上所寫的那些個昏君,明明知道孰輕孰重,可仍舊會不管不顧地千金博一笑,烽火戲諸侯。
“我……”沈瓊動了動唇,卻什么都沒能說出口來,沉默片刻后無奈道,“你不能仗著我有些喜歡你,就這樣誘我我松口啊……再怎么說,也該將當年之事同我說明白了,不是嗎?”
“我并非誘你松口,”裴明徹否認了句,片刻后又嘆道,“只是難以啟齒……”
當年的事情,云姑不愿同沈瓊提起,是怕她知曉之后會難過,而裴明徹的的確確是因為難以啟齒。
那是他最為煎熬的一段回憶,充斥著無可挽回的懊悔與絕望,若是讓他在沈瓊面前提起,那一字一句對他而言都無異于凌遲。
所以他始終有意回避著。
可事到如今,就算再怎么為難,卻還是要講的。
裴明徹又喝了幾口酒,閉了閉眼,啞著嗓子講起了自己與沈瓊的那段錦城舊事。
從他一開口,沈瓊心中就只剩下了震驚。
她原以為,自己是來了京城之后,方才認識了裴明徹,怎么也沒料到初識竟然是在那樣的情形之下——她花了十兩銀子,將落難的秦王殿下買回了自己家中。
這種事情聽起來實在是匪夷所思,沈瓊瞪圓了眼睛,竭力想要平靜下來,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又知曉了自己曾同裴明徹皆為夫妻的事實,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你……我……”沈瓊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她算是明白了,方才裴明徹那句“熟練不熟練,你我是一樣的”從何而來了。
若不是信得過裴明徹的人品,沈瓊簡直懷疑他是在胡編亂造,欺瞞自己。
但另一方面,沈瓊心中也很清楚,自己的確像是能做出這事的人。
因著喜歡裴明徹的相貌,所以將人給買回家中來,請醫(yī)問藥;又因為相處之后喜歡他的性情,所以趁著醉酒,直截了當地問他想不想娶自己……
其實時至今日,沈瓊稍稍緩過來些,也不覺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對,喜歡一個人、想要同他成親,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問題出在,裴明徹并不是當真出身貧寒無牽無掛。
“當年你落難,隱瞞身份倒也是情有可原,”沈瓊不解道,“可你為何又要應下同我的親事呢?”
那時她尚不是什么郡主,不過就是個家境富裕的商戶女罷了,無權無勢的,裴明徹大可拒絕,一走了之也沒什么。
“因為喜歡你,”裴明徹當年也不是未曾猶豫過,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沈瓊,“我那時想著,此生隱姓埋名,同你在一處也很好,只是沒料到后來橫生枝節(jié)……”
若說前面的回憶還摻著些甜,可自韋項出現(xiàn)后,便盡是折磨了。
裴明徹從未親口同沈瓊提過此事的原委,如今說來也格外艱難些:“當年是我太過軟弱無能,所以最后只能聽從他的意思,回京城……”
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沈瓊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預感來,輕聲問道:“你做了什么?”
“那時安王與貴妃尚在,一手遮天,京中局勢很是艱難,我害怕若是將你帶回京城,會護不住,”那是他此生最為后悔的事情,堪稱夢魘,裴明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所以……聽從了韋項的建議,詐死離開?!?
字字如刀,裴明徹說完之后,心上鮮血淋漓,而沈瓊滿是錯愕的神情,則像是在他傷口上灑了一大把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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