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碧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明徹從云姑手中接過帕子來,替沈瓊按著指尖的傷口。他倒也能看出來這是皮肉傷,沒什么大的妨礙,若是在他自己身上,興許壓根不會當回事。
可如今疼的是沈瓊,他心中就沒那么輕松了。
隨侍的內侍隨即端了水來,也拿了金瘡藥,沈瓊偏過頭去并不看,由著裴明徹幫自己料理傷口。
沈瓊原就怕疼,何況十指連心,如今雖能強忍著沒出聲,但還是疼得險些落下淚來。等到裴明徹止了血上好藥之后,她那一雙桃花眼中已經盈滿了水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起來委屈極了。
裴明徹下意識地將她的手捧高了些,低下頭,在那傷處吹了吹。
距離瞬間拉得極近,倒像是在她指尖落了一吻似的,太親近了些。
他這模樣溫柔得很,煞是好看,沈瓊先是看愣了,隨后方才覺出不對來,隨即將手抽了回來,結結巴巴道:“你,你……”
裴明徹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不妥來,隨即致歉道:“是我一時忘情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徐徐圖之,但興許是今日想起舊事,故而才會有此忘情失態的舉動。
當年在錦城之時,他陪著沈瓊制風箏,也曾出過差錯。沈瓊只顧著同他說話,結果一時失手,在手上劃了個口子,出了不少血。
那時候,沈瓊并沒什么顧忌,一邊由著他包扎一邊抹淚,同他抱怨著疼。
裴明徹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又沒旁的法子,只好問道:“我讓人拿些松子糖來,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沈瓊也知道自己這是無理取鬧,但卻并沒準備改,畢竟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有特權的。想了想,她抬起手,略帶促狹地笑道,“你給我吹吹吧?興許就不疼了?!?
裴明徹被她這要求給問懵了,先怔了下,后又笑著搖了搖頭,依言照辦了……
沈瓊自是不記得那些舊事的,她只是單純的有些不知所措,倒也沒工夫去細究什么,只覺著自己臉頰都熱了起來。
她沉默了片刻,轉移話題道:“我這樣,紙鳶怕是做不成了……”
裴明徹將她的反應看在眼中,稍稍放下心來,隨后又笑道:“無妨,你只管坐著歇息就是,剩下的事情我來。”
沈瓊小聲道:“那你小心些?!?
說完,她便在一旁坐了,當了個甩手掌柜,看著裴明徹擺弄。
裴明徹一個皇子,做起這事來竟不顯生疏,比她方才不知強了多少。沈瓊目不轉睛地看了會兒,又回過頭去,同云姑小聲道:“秦王殿下倒是駕輕就熟,著實是讓人意外?!?
云姑笑著附和道:“是啊。”
沈瓊不記得,可她卻是一清二楚,裴明徹當年在錦城之時,的確是陪著沈瓊親手做了不少紙鳶,各式各樣的都有。
那時候,的確是很好的一段日子。
兩人在一處,哪怕是再尋常的事情,都能做出些樂趣來,沈瓊整日里都很高興,而裴明徹也是千依百順地慣著她,從來沒有半點不耐。
云姑初時并不贊同這樁親事,但漸漸地,卻也覺著,若是能一輩子這樣下去也不錯。
只可惜造化弄人,平生波瀾。
云姑心中猶自唏噓著,等到回過神來,卻見著沈瓊不知何時湊到了裴明徹身旁,正在幫他將那絲絹固定到制好的骨架上,手上還帶著傷,但興致卻絲毫未減。她低笑了聲,喃喃自語道:“罷了……”
作者:今天認真盤了下大綱,如果要這個月完結,接下來每天至少都得雙更。我盡力……
第78章
平心而論, 沈瓊覺著裴明徹是個很有厲害的人。
她雖不懂朝局政務, 可知道皇上對他寄予厚望,也曾聽人提過, 裴明徹在朝野之中的風評很好。至于親自見識過的, 棋藝就不必說了,書畫也算是一絕。
當初太后令他與裴朝分別畫了觀音圖送來, 還曾將沈瓊叫來,一道做個評判。沈瓊先前親眼看著裴朝作畫, 贊嘆不已, 原以為并不會多糾結,可等到真見著裴明徹的畫后,方才知道自己低估了他。
兩幅觀音圖是不同的筆觸風格,裴朝的更肆意出塵些, 而裴明徹的圖則寶相莊嚴, 各有特色,一時間也難評出個最好來。
如今見著他連制風箏都信手拈來, 沈瓊簡直想問一句, 這世上可還有什么他不會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間, 沈瓊甚至想問, 裴明徹當初究竟是為何喜歡上自己的?他這樣出色的一個人, 要什么沒有,為何要在自己身上費盡心思?
“在想什么呢?”裴明徹將腳步放緩了些,好奇道。
沈瓊險些將心中所想給問了出來,但好在還有理智, 硬生生地止住了,隨意尋了個借口:“我在想……不知這紙鳶究竟能否放起來。”
裴明徹看出這是她編的,但卻并沒戳破,只低低地笑了聲。
事實證明,沈瓊的確是多慮了。
裴明徹當初陪著她親手制了那么多紙鳶,到最后,都算是個中高手了,很清楚怎么樣扎骨架、系線繩能讓紙鳶飛得更高更穩。沒費多大力氣,就將紙鳶給放了起來。
沈瓊扯著那線繩,仰頭看著飛得很高的紙鳶,贊嘆道:“殿下,你可太厲害了……”
不過就是這么一句話而已,但裴明徹卻也聽得心花怒放,他陪著沈瓊放了會兒風箏,見著時辰不早,提醒道:“該去用飯了?!币娚颦偛淮笄樵福中Φ溃暗扔猛觑?,我帶你去選匹駿馬,可以好好看看周遭的風景?!?
沈瓊一聽便來了興致,小心翼翼地將紙鳶給收了回來,交給云姑,便隨著裴明徹吃飯去了。
她心中始終惦念著這件事情,以至于連獵場這邊精心準備的飯菜都沒能引走她的注意,等到吃完放下筷子之后,便滿是期待地看向裴明徹。
沈瓊的心事向來都是寫在臉上的,打眼一看便清清楚楚,裴明徹失聲笑道:“走吧?!?
這獵場,裴明徹每年都要過來幾次,故而也熟悉得很。他將沈瓊帶到了馬廄,又同她商量道:“你不擅長騎術,挑一個溫順的小馬可好?”
沈瓊壓根不記得自己擅長不擅長,她先前是倍感好奇,所以心心念念著,等到真到馬廄之后,卻又有些不知所措。她自己并沒什么主意,便聽從裴明徹的意思了:“好?!?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