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碧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手上還殘留著藥酒的味道,有些沖,格外地提神醒腦。
“怎么就傷成這樣了?”云姑端著燈盞,細細地打量著沈瓊的傷處,著急道,“也太不小心了,我讓人去請大夫來。”
沈瓊連忙攔住:“都這時候就別折騰了,而且這傷已經料理過,也就看著嚇人些罷了,養兩日也就好了。”
她倒是看不出什么異樣,可桃酥的神情明顯不大對勁,云姑不依不饒地追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桃酥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今日之事和盤托出,先是忿忿地指責了恒仲平,隨后又小聲講了裴明徹之事。云姑原以為裴明徹的事情算是已經過去,沒想到還會再出現,神色陰沉不定,欲言又止。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沈瓊掩唇打了個哈欠,催促道,“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再去將軍府呢。”
她困得厲害,眼皮都快睜不開了,躺下之后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許是因著晚間那事的緣故,沈瓊久違地做了個夢,夢到了當年在錦城時的舊事。她那時扭傷了手腕,說起來倒也沒此番這般疼,但因著身邊有人安慰,所以還是眼淚汪汪地撒著嬌。
裴明徹捧著她的手腕,拿捏著分寸揉捏著,又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一邊推藥酒一邊吹著氣。
沈瓊抱膝坐在榻上,抬眼看著他:“還是疼。”
“那要怎么辦才好?”裴明徹眉眼間盡是無奈,自我檢討道,“怪我沒看好你,下次一定更上心些。”
他長得那樣好看,抬眼看過來的時候,神情溫柔得很。沈瓊看得意動,倒也顧不上叫疼,只呆愣愣地看著他出神。
裴明徹被她這灼熱的目光看了會兒,只覺著喉嚨發干,他將藥酒放到一旁,低頭在沈瓊的手腕上落了一吻,流連片刻后又順勢向上。
沈瓊只覺著整條手臂都酥麻了起來,等到唇舌被含住之后,早就將腕上那點疼拋之腦后了。
兩人那時恰是新婚,食髓知味。
等到了最后,沈瓊累得要命,滿腦子都是睡意,可卻又被折騰得合不上眼,更是什么都顧不上……
夢中極盡旖旎,等到醒過來后,沈瓊卻只覺著腦滿門官司,煩躁得厲害。才一動彈,又恰好牽動腳踝處的傷,疼得叫了聲,倒是將一旁的湯圓給嚇了一跳。
沈瓊沒好氣地在它身上揉了一把,靜了靜心,努力將那些舊事從腦子里清了出去,自顧自地穿了衣裳,準備再到恒家去走一趟。
為防萬一,除卻桃酥外,沈瓊還專程帶了幾個小廝。
但也不知是得了誰的吩咐,門房這次倒是沒再攔她,甚至還專門有人在候著,直接將她領到了西苑去。
恒仲平原本正在院中練武,見著她后,嗤笑了聲:“你竟還真來了。”
他從侍女手中接過帕子,隨手抹去了額上的汗,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了,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沈瓊。
“昨日的話沒能說完,自然是要來的。”沈瓊不躲不避地看了回去。
作者:想起來之前我說要寫一個嬌氣姑娘的倒霉戀愛史,還有人說要看看有多倒霉,現在我只想說:還滿意你看到的嗎(bushi……
可能是因為上本《王府美人》寫的又甜又一帆風順,男主絕世大好人,這本戀愛觀就偏現實也更消極一點emmm
甜寵文寫多了,就當偶爾換換口味叭23333
ps.更新時間要么中午12點,要么晚上8點
第47章
恒仲平向來喜歡那種溫柔體貼的女人, 最好是能對他言聽計從才好, 這還是頭一回同囂張跋扈到這般地步的姑娘打交道。
他眸色微沉,抬眼打量著柳眉高挑的沈瓊, 只覺著難以理喻——裴明徹怎么會喜歡這樣的女人?不僅不加以管束, 甚至還由著她這般肆意妄為。
若不是顧忌著裴明徹,恒仲平是壓根不想理會這件事的, 但如今也只能勉強尋出些耐性來,向著沈瓊問道:“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我本來是想著, 就算如今沒有情分了, 但念在這些年的份上,大家好聚好散就是,并不想鬧得太難堪。”沈瓊也不見外,直接在恒仲平對面坐了, “可既然將軍執意不肯, 那少不得就要算算了。”
恒仲平擰起眉頭來,尚未來得及說話, 沈瓊便又道:“先來算一算銀錢吧。當年晴姐帶來的嫁妝, 以及這些年來我讓人送來的年禮和銀錢, 滿打滿算也有上萬兩了吧?晴姐并不是那種揮霍無度的人, 那么, 銀錢都去哪兒了?”
沈瓊說這話時,不自覺地帶出些諷刺來,臉上那笑落在恒仲平眼中,可謂是扎眼得很。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一句“我怎么知道”, 可話到嘴邊,卻又險險地咽了回去。
他還真知道。
許多世家大族,表面上看著繁盛,可實際上卻并沒那么闊綽,尤其是像恒家這種家風清正,并不會鉆營算計的。一年到頭的往來應酬總是少不了的,能維系住顏面已是不易,并沒有多余的銀錢去做旁的事情。
恒仲平倒也沒有打過江云晴嫁妝的主意,可江云晴本就是體貼至極的人,又極喜歡他,知曉他有什么鐘意的東西時,便會主動想法子給他買回來。
就譬如他如今身上佩得這把匕首,是當年西域商人帶到京城來的,說是天外隕鐵制成,吹毛斷發削鐵如泥,喊價近千兩銀子。
恒仲平一見便看上了,愛不釋手,但并沒有這個閑錢,最終只能忍痛割愛。
他回府之后仍舊念念不忘,提起來也是悵然若失,江云晴知曉此事后,便拿出銀票來給了他的小廝,悄悄地將那匕首買回來,當做是生辰禮送給了他。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旁的東西,零零散散的不大起眼,可真算起來,也不是小數目。
再有,當年大夫人尚在的時候,府中諸事是她管轄,并不會克扣沈家送來的年禮,盡數都送到了綠漪閣來。可三年前大夫人亡故之后,錢氏掌家,便開始在其中動手腳。
恒仲平并不管后宅事,但也不是傻子,隱約知道一些。他警告過錢氏,可才一開口,錢氏便開始拿帕子抹眼淚,很是柔弱地同他哭訴府中的難處……
所以到后來,他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如今被沈瓊這目光冷冷地盯著,恒仲平被迫回憶起了那些被自己拋之腦后的事情,半晌沒能說出話來,氣勢也不似先前那般。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他也是明白的。
沈瓊將他這變化看在眼中,嗤笑道:“真是有趣啊,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只要沒人提,你就也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這也算是人之常情,劣根性使然,總是會自欺欺人,仿佛只要不去想就可以不心虛。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