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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吧,你一看就特能喝,你不想跟我喝吧?”那男孩兒拿大腿蹭了蹭他的腿,突然把腦袋挨過來,“哥,你是我喜歡那型兒,我干這個也不全是為了錢,今晚你帶我走吧,你出個酒店錢就行。”
周翔笑道:“我今晚有事兒,下次吧。”
男孩兒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嘿喲,白給都不要,難道我看錯了?你喜歡大胸的?”
周翔含笑不語,眼光往晏明修的方向飄去。
男孩兒敏感地捕捉到了什么,壓低嗓子道:“哥,你沒毛病吧,你看上那大明星了?”
周翔白了他一眼,“瞎說什么。”
“什么呀,你當(dāng)我沒見過世面呢。每天晚上那些大小明星一波波地往我們這兒來,不過是直的還是彎的,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個晏大少爺,肯定對男的沒興趣,你別想了,還不如想想我呢。”
周翔實在受不了他這么聒噪了,就推了他一把,“去給我拿瓶綠茶去。”
沒想到那男孩兒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胳膊,幾乎半個身子偎進他懷里,嘿嘿一笑,“哥,你多大了?你是不是剛出道啊,我都沒見過你。”
周翔剛想說什么,他見那男孩兒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古怪。他回頭一看,晏明修正站在他背后,臉色陰晴不定。
“晏總……”
晏明修抓著他的胳膊把他從沙發(fā)上拽了起來。
包廂很大,為了方便大家玩樂,光線調(diào)得特別暗,沒有幾個人注意到他們角落里的舉動,但周翔還是不自覺地往旁邊看了看,“晏總,怎么了?”
晏明修冷冷地瞪了那個小鴨子一眼,拽著周翔把他往外拖。
周翔為了讓倆人看上去不那么不自然,只能反抓著晏明修,做出倆人是緊貼著出去的樣子,而不是他被晏明修拽出去的。
出了包廂后,走廊上來來回回的都是服務(wù)生。
周翔抓著晏明修的肩膀,“晏總?晏總?”
晏明修放開了他,指著走廊盡頭,“過來,我有話問你。”
周翔只好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后。
倆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僻靜的拐角,晏明修瞇著眼睛看著他,“你是gay?”
周翔聳了聳肩,“嗯。”這點他從來沒隱藏過。
晏明修嘴唇有些顫抖。
為什么?為什么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會有如此多相似的地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他不禁脫口而出,“你究竟是誰?”
周翔心一驚,強自鎮(zhèn)定,“晏總,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晏明修深吸了一口氣,“你跟我說你叫周翔,卻跟冬哥說你叫周洋?你怎么解釋?你究竟叫什么?你究竟是誰!”
周翔不動聲色地說,“我確實叫周翔,是威哥讓我不要告訴冬哥我的真名的,他說,冬哥聽到了一定不會用我。”
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晏明修心里的疑慮被稍微壓下去一點,他繼續(xù)問道:“蔡威究竟跟你說了多少?關(guān)于周翔的事。”
“沒說什么,只說以前他給冬哥當(dāng)替身,得罪過冬哥。”周翔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晏明修的神色,盡管他表面上沒事兒人一樣,心臟卻仿佛快要蹦出來了。
晏明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道:“周翔的事,你不該知道的太多,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晏總,我從來沒打聽過。”
“那就好。”晏明修收回目光,轉(zhuǎn)身想回包廂,突然,他身子頓了頓,想起剛才那個小鴨子貼著周翔的樣子,心里一陣不舒服,忍不住就想諷刺周翔兩句,卻又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立場,僵立了半天,終于邁步離開了。
周翔在他走后很久,才平順下呼吸,回到了包廂。
晏明修就坐在角落,不怎么說話,也不參與別人的活動,就好像這一切都跟他無關(guān)一樣,也沒有人去招惹他。
周翔拿起一瓶酒,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晏明修旁邊,勾唇一笑,“晏總,喝點酒吧。”說著給晏明修倒了滿滿一杯,遞到他眼前。
周圍的人都以為周翔會碰一鼻子灰,沒想到,晏明修只是看了他一眼,居然接過了酒杯。
周翔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晏總,謝謝你的重用,我敬你一杯。”
他今天一定要把晏明修灌趴下。
55、最新更新
一開始晏明修并沒有意識到周翔是想灌自己,畢竟他沒想過有人膽子這么大,敢灌他的酒。
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三杯酒下肚,他已經(jīng)有點暈了。他確實酒量不好,平時也不怎么喝酒。
晏明修哼笑了一聲,“你想干什么?你想灌我?”
周翔笑道:“晏總,別這么嚴肅嘛,大家都喝酒,你也一起熱鬧熱鬧嘛。你要是真不想喝就算了,可我看你也不想玩兒,也不想唱歌,那你坐這兒多沒意思啊,還不如我陪你喝酒。”
一個工作人員喝多了,正在鬼哭狼嚎地唱歌,有幾個男的已經(jīng)醉得差不多了,和那些小姐就差粘在一起了,清醒的人不多,只有汪雨冬顧忌自己的小舅子在場,一直不跟任何小姐說話,但也跟趙島他們拼酒拼得厲害。
晏明修確實對那些都沒興趣,他反而想看看周翔想干什么,“你要是把我灌醉了怎么辦?我告訴你,我酒量不好,可能第二天睡醒了就要找你麻煩。”
周翔微笑道:“可能晏總每天起來就忘了。我這種小人物,哪值得晏總記在心上。”也許是因為晏明修已經(jīng)喝多了,也許是因為他自己也喝多了,他的思維變得活絡(luò)大膽起來,就連平時的謹慎也被削弱了大半。
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游離、展露醉態(tài)的晏明修,他無法不把眼前的場景跟那個醉酒之下抱著他、卻叫著“冬哥”的畫面重疊到一起。盡管那是他一輩子都不愿意回憶的畫面,他卻總是忍不住想起來,以至于當(dāng)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他都難以察覺的怨氣。
晏明修怔愣地看著他,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的思維是敏感還是遲鈍,總之他體會到一些古怪的情緒。他感到胸口沉悶不已,越是和這個人接觸,越是讓他想起周翔,可是他又忍不住要靠近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