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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有毒。
劇毒。
沈清河對演技有種近乎變態的苛刻,對一些演繹片段也比普通人更敏感,好的記得很深,差的記得更深。
恨永遠比愛永恒。
“這個人我記住了,她永遠不會和我沾上邊。”沈清河掛斷電話,剛忘記的有關林枝的演戲片段又開始循環往復。
他想殺了陸經年。
安安靜靜的宋小野把沈清河送回了臨江公館的家里,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無星無月,明天大抵會是個陰天。
宋小野不能說話憋得夠嗆,也不多留,快樂小鳥一樣飛走出去放風了。
門“咔噠”一聲關上,一時間偌大的別墅就只有沈清河一個人。
他脫了外套,走進浴室想泡個澡洗去這一天的疲憊,順便忘記那個下/藥。剛在放好水,“啪”地一下電斷了,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這是自他住進來這些年,第一次停電。
手機放在外面,這里一絲光都不透。
沈清河的拳頭不自覺攥緊,有關于少年時的一些片段和眼下的黑交疊在一起。
小小的他,被關進小黑屋里幾天幾夜。
“有人嗎,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媽媽……”
沈清河的手撐在浴缸邊站起來,不經意掃到放在旁邊的洗浴用具,“噼里啪啦”地響成一片,刺耳的玻璃碎裂聲,像割入人靈魂深處。
沈清河眼前一片眩暈。
腦袋瞬間混沌成未被神劈開的宇宙,各種思維交雜紊亂。
過去的事情像一面被撞碎的鏡子,無數鏡面折出晃人的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隱隱約約間他看見在被救出小黑屋之后,外面站著一個穿淡黃色衣裙的小小姑娘,手里抱著一只臟兮兮的貓,在對他笑。
“這里居然有人呀,我叫枝枝,小哥哥你叫什么?”
再之后,畫面破碎,耳邊只能聽見那一聲聲直擊心靈的:“如果我不給你下藥,你會跑啊,你會跑的!”
沈清河眼前一黑,之后就沒了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 林枝:這就是你罵哭我的下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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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戲假
早上六點半,林枝的生物鐘自動開啟叫醒模式。
“三、二、一,起!”
林枝大聲喊完口號,一秒不停留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進了衛生間。
鏡子里的自己面無血色,眼圈紅腫了一圈,眨眼的時候還會有些酸澀的感覺。
林枝從小就對花粉過敏,不過過敏犯的時候沒有現在這么恐怖,頂多就是身上發癢,還是做練習生的時候發展到這么嚴重的。她十七歲的時候進了櫟木娛樂公司,兩年的培訓之后,公司會在二十幾個練習生中選六名組成女團出道。
出道,這是所有練習生所夢寐以求的。在那間小小的練習室里,每個人都朝著這一個目標努力拼搏著。
林枝在練習室,見過深夜的星光,也見到過初初升起的太陽。
只有出道,她才有機會擺脫掉以往所有的桎梏,真正的做自己。
櫟木針對練習生,有一節專門的鏡頭課。
對在舞臺上的偶像來說,無論在什么樣的情況下,當鏡頭一切過來都要迅速的捕捉到,將自己的完美狀態表現出來。
鏡頭課上,老師會制造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再安排攝影師進來拍攝,以這種方式來鍛煉練習生的鏡頭感。
林枝的鏡頭感很不好,每次攝像機一推進的時候她就有種被千萬人盯著的感覺,從心底往外的恐懼不安,別說表現完美狀態,就連保持正常都很難。
當時剛好是春末,花粉飄飄揚揚的時節,林枝的過敏犯了,她為了盡快改變,忍著癢,兩天兩夜幾乎沒怎么睡,一直睜著眼對著攝像機練習,讓身體的每一寸,尤其是臉部,通過大量機械重復的動作來形成肌肉記憶。
這種訓練真的起了效果,但熬夜過度疲勞再加上拖延,導致林枝之后過敏的反應升級成了現在這種一流淚就止不住,喉嚨發緊說話困難,吃了藥緩過勁兒才會好。
昨天《天生演員》舞臺上,那把郡主采的花,成為她過敏復發的罪魁禍首。
花是這場的重要道具,她能換,花都不能換。
林枝求神拜佛祈求不要過敏,但最終還是中招了。
“唉……我真是好慘一女的。”林枝嘆了口氣,把毛巾扔進冷水里泡一會兒,再擰干小心地擦臉。
“我們一起學林枝叫,一起說:‘天晴了雨停了我今天又行了’——”
私人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偌大的“爸爸一號”閃動著,是她的經紀人鄭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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