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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庸之睜開眼,愀然寂靜。
蘇繡立於窗邊,安安靜靜看著他,清晨曙se在她周身灑曳幾許白光。顧庸之在看見她的瞬間,空寂的眸se暖了起來。
他伸出手,她沒有猶豫地移步而來,握住他的手,貼在頰邊親密偎蹭。
那是獸類獨有的安慰語言。
他們靈犀相通,她知道他看見了什麼。
「我不難過。」另一掌輕輕挲了挲她的發。「只是一直以來,所有人、包括我,都以為是我的七絕命克si了我的父母。」
「這是互為因果。」她駁道。
是七絕命導致亡父喪母?還是說顧家有這命數,所以亡父喪母的七絕命才會投生於此?
誰是因?誰是果?去追究j生蛋還是蛋生j,那是沒有意義的。
「是啊,因果。」他有他的因果,顧妍芝以及所有顧家子孫,也都有他們的因果。
所以他現在有的,不是難過,而是一種無力感,在這件事上,他發現他真的無能為力。
也許有人會說,祖先做的事,關他們什麼事?但這世上的事,本來就不是樁樁件件都有道理的,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前人盜墓後人遭殃,確實就是這麼殘酷沒道理,他們承襲顧氏的血脈,就是得還顧氏的血債。
只不過是想起了顧妍芝,心里不免幾分惆悵。
蘇繡伸手r0u他蹙凝的眉心,靜了會兒,啟唇輕道:「能救。」
「咦?」顧庸之微訝。他以為這事基本就是一局si棋了。「你有想法?」
「有。」她下巴微揚,固執堅持:「只救顧妍芝。」對他不好的人,她不要救。
顧庸之被逗笑。他家小心眼的寵物,還在記恨他姑姑。
但也不全是記恨緣故,此舉有違天道,他與她都知道,要救下一人已是難上之難,斷不能大張旗鼓翻了整盤棋。
也真難為她了,若不是想替他還埋骨之恩,她壓根不會想攪進這團亂糟糟的事里。
思及此,他憐借地拍拍她。「會很難嗎?難的話,我們就當沒這事,不管了。」沒有什麼事,會b他心ai的小寵物更重要。
可以不管,可是他會不開心,蘇繡知曉。
「不難。」至少她覺得,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