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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函少了平時的嬉笑怒罵,滿滿的都是無奈,“我聽說有很多友商也經常看我的視頻,我只有一個建議,多帶幾塊充電寶和移動硬盤,這次你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我理解吳老板的意思,既然那么想要,一次次的使各種手段,光我們公司的內網一年到頭受到的攻擊就有六萬多次,嚴重攻擊七千多次,我們的機器被人拆解,所有人工智能程序被極限測試,現在連道德委員會都來了,下次估計還有更厲害的了,既然如此,不如公開。也好給我們安靜的環境繼續研究。”
“好了,吐槽結束了,我們今天的圓桌會談時“人機戀”靠不靠譜。”
姜宇函說完笑了笑,“告訴大家一個秘密,根據歷次測試我們發現過類似漏洞,調整了人工智能與人類親密度,親密度超過75%人工智能就不會繼續了。那些自稱與人工智能心意相通的,純屬腦補。”
他的言論前半段只引起了小部分吐槽,后半段嘛……
除了那些與人工智能結婚的,在這個人人皆寂寞,娛樂空前發達,人與人的距離空前“短”的時代里,人人都是孤身一人。
擁有人工智能家電的,與人工智能家電感情很深,當成家人、愛人、朋友的不在少數。
姜宇函公開了親密度這回事之后,他們的態度是——
“我有一半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愛好上,剩下的一半中二分之一放在工作上,能給它四分之一的感情就不錯了,它給我75%真慷慨。”
“75%的愛啊?聽起來就很浪漫。”
“我媽說愛我100%,我二十八歲了她仍然每晚要看我有沒有踢被子,幫我蓋被子,我洗澡的時候總是要幫我搓背,我十六歲才自己睡一張床,離家上大學她要求我每天必須跟她視頻,打電話不接或發信息超過三分鐘不回她就會瘋狂的給我打電話,聯系我同學,我老師。我畢業之后她強行讓我回老家繼承家業,至今我沒有女朋友,我不想坑別人。三十歲時她心臟病發作過世了,我現在一個人生活,所以它們只愛我75%太好了。”
“雖然沒用過秦智能家電,看見這么多評論覺得好悲傷,我也希望有個人愛我75%。”
99%的代碼公開,在人工智能大會上,所有得到“秦”人工智能展廳邀請函的人在參會時都會得到一本厚厚的書,他們也可以使用共享硬盤拷貝相關教程,八個小時的時間,八位主講人,講解全部程序。
程序猿們像小學生一樣聽著客,用手機錄音記下每一句話,生怕聽漏了什么。
完全不懂的人們則和“秦”最新推出的人工智能管家交流得不亦樂乎。
管家有兩種形象,一種是圓滾滾像只企鵝脖子上戴著黑領結的“紳士”和穿著白色圍裙的“淑女”,一種是瘦瘦高高穿著傳統服飾的“管家”和穿著長褙子扎著發髻的“管家婆”。
“以上四種是普通形象,不需要額外付款,我們接受定制。”
企鵝們張嘴說話就是正經的“英腔”
長款的張嘴說話就是正經的“官話”,“老爺、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跟他們接觸了,就會發現這種搞笑只是一種“玩笑”實際他們內核是一樣的,可以隨意切換語言溝通,接入所有智能家電,每天按時叫醒主人或發現主人自然醒后準備好早餐,能遛狗、帶娃、對接各種服務,可以說是無所不能。
為了能夠拉開人機距離,管家跟人的交流方式不再是輕松隨意,而是刻意使用機器音。
除此之外,還有人工智能組成的“流水線”。
一個機器人,自己“生產”自己,一堆長長短短的金屬整齊地擺著二十“堆”,從一個機器人開始動作快速規整地生產“小工具”,再用“小工具”生產自己。
“它竟然會鉗工……”
“誤差有沒有半絲?”
“你跟機器說誤差兩個字?”
“我仿佛看到了終結者。”
能生產自己就能生產一切,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他們拍攝了整整四個小時,機器不緊不慢地生產著,直到耗盡了材料,二十個機器人整齊地“站”在那里。
在另一個展廳,無人采礦機器人正在演示出何開采煤炭,原本替礦工準備的坑道里只有四個機器人協同工作,無聲無息簡捷高效。
它們不會喝不會累不會畏懼漆黑幽閉的環境,工作完成一個輪班后自動升到上一層充電,另一組輪班無縫對接。
一組機器生產效率超過過去的三個二十人班組。
每臺機器都自帶環境監測儀器,發現瓦斯含量過高或前面有透水層后會自動停止工作,就算是遇到意外,損失的也不過是一些機器,而不是無價的人。
年輕振奮鼓舞,另一個人則看到了莫大的危機,機器已經發達致此,要人類做什么?
雇傭人類要面對各種各樣繁瑣的雜事,使用機器只需要少量的機器維護人員。
他們甚至不需要取暖!保持廠房在零下十度以上就可以!人受不了,機器反而會使用壽命更長些。
那些學習著程序的程序猿更努力了,未來就在眼前,追趕不上的人將會被很快淘汰。
作者有話要說
現代人其實很孤單。
第160章 穿越
一群黑色的鐵鳥降臨在城市上空, 投下一枚枚罪惡的炸彈,整座城市都在燃燒,穿著一百多年前國軍軍裝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名神色慌恐穿著旗袍的女人在一片火中奔逃。
到處都是呼喊聲和慘叫聲, 樹木在燃燒, 臨時搭建的房屋在燃燒,整座城市在燃燒, 石塊在掉落, 燃燒的木頭在掉落他們跑到一處防空洞前, 在他們馬上就要跑進去的時候, 防空洞轟然倒塌,軍人帶著女人拼命向后退……
在退到安全地帶后,他看著被碎石堵死的防空洞眼中一片絕望。
里面傳來一聲一聲的呼救聲, 聲音那么遠, 那么小。
飛機仍在轟炸,里面的人呼救聲漸小, 嚇得呆傻的女人爬了起來, “爹!娘!”她沖向洞口, 想要扒開碎石, 可她的力量太小, 手磨破了也只是搬走了一些碎石。
軍人則絕望地掏出□□拼命向天開槍, 鐵鳥甚至沒有注意到地面上這微弱致極的反抗……
“卡!”導演喊了停, 場景消失了,女演員扔在搬磚頭, 她臉上滿滿都是汗水和眼淚, 男演員兵哥將槍緩緩放下蹲了下來,也大哭了起來。
太真實了, 太真實了,過去的半個小時,他能感覺到恐懼、憤怒、絕望和無助,他明白了小說作者給這個人物寫的小傳,他這個國家必定要亡,他們這些軍人能做的無非是拼盡最后一腔血……
太弱小了,天空中那些所謂的轟炸機,在現代軍迷眼里跟紙糊的差不多,炸彈威力也極為一般,飛行員能力普普通通,可就是這些“普通”“一般”的轟炸機,帶給當時的人是無比的絕望。
女演員被戲里演父母的一對老戲骨哄得出戲了,重新露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