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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收拾完廚房的李淑來到了他的書房,回頭關(guān)緊了門,“老鄔,我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啊?!编w本強放下了手里的書。
“小慧的成績出來了,學(xué)年第一百三十名。”
“我看見了,小慧有點偏科?!闭撈饘W(xué)習(xí),小慧是個很普通的孩子,但是,一個女孩子要什么成績撥尖呢,一百三十名很可以了,她可是省重點高中的學(xué)生,這個排名一本線是穩(wěn)進了。
“我想送她出國?!崩钍缱叩剿砗筇嫠嗉?,“你不知道,小慧腦子一般,能考到這個成績?nèi)科鹪缲澓诘膶W(xué),每天晚上一點才睡覺,早晨四點半就要起床晨讀,背書,長時間這么熬下來,孩子會被熬壞了的?!?
“嗯,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主要是小慧有點小,才高二,怕你舍不得。”
“才高二她就這么熬,到高三孩子不得天天不睡覺?這孩子啊,心重,看見她哥哥這么欺負你,心里替你憋著一口氣,總想要出人頭地,混出個樣來替你出口氣。”
“唉,她一個女孩子,出什么氣?。可硇慕】凳亲钪匾?,在我心里一百個鄔優(yōu)也比不上小慧。這樣吧,我寫信問問我在國外的同學(xué),沒什么大問題?!?
“你真好。”李淑親了他一下,“我們娘倆兒遇上你實在是太有福氣了。你不知道,現(xiàn)在人人都羨慕我,能過上現(xiàn)在的生活我真是太滿足了。”
隔了幾天,鄔本強果然接到了同學(xué)的回復(fù),將小慧平時的學(xué)習(xí)成績發(fā)到那邊去,再加上小慧做志愿者、參加夏令營和各種活動的資料和小慧自己的英文自我介紹視頻,有四所學(xué)校同意收小慧。
“我個人比較傾向于南加大,我的一個老同學(xué)在那里做教授,小慧比較偏科,理科略強一些,去那里更有發(fā)揮的余地?!?
“我聽你的?!崩钍缥⑿χ?,“唉,我咨詢過,她要是出國的話除了出生證、戶口和資產(chǎn)證明之外,還需要她爸爸的書面同意,我真不愿意見他?!?
“不管怎么樣,他是小慧的爸爸,你要是不樂意見他,我去見?!编w本強拍了拍李淑的肩膀,李淑的前夫喝酒、賭博、家暴,最后因為出軌逼著李淑離婚,到現(xiàn)在離婚十一年了,一分錢小慧的撫養(yǎng)費都沒有付過。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他了,他說了簽字可以,但不能白簽字,他要五萬塊的簽字費,還要十萬的押金。”
“簽字費?”鄔本強皺緊了眉頭,“押金又是什么?”
“他說他不能白簽字,他還說怕小慧在國外發(fā)生意外,十萬塊是我們給他的押金,小慧要是平安歸來了,就把押金退給咱們。錢到了他的手里能回來嗎?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老鄔,我也不瞞著你了,我堅持想讓小慧出國就是為了擺脫他,過去小慧小他裝死,現(xiàn)在小慧長大了,他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聯(lián)系上她了,萬一小慧被他拐跑了可怎么辦?就算沒有,以后小慧上大學(xué),工作,結(jié)婚,他出來搗亂可怎么辦?我想著讓小慧出去,等你退休了,咱們也出去,讓他找不著咱們的人……”
看著李淑難過的樣子,鄔本強頓時也氣憤起來了,“怎么會有他這樣做父親的呢?不就是十五萬嗎?給他!以后讓他離我們和小慧遠遠的?!?
“不行,不能拿錢給他這樣的流氓!”
“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見他。”
小慧的父親姓曾,曾賢,除了有一張到了四十多歲仍然帥得驚天動地,可惜除了臉之外一無是處,到現(xiàn)在還在利用自己的一張臉到處騙吃騙喝騙錢。
據(jù)說現(xiàn)在與一個富婆正在同居狀態(tài),對方包他的衣食住行,還給他買了一輛豪車。
他和鄔本強坐在一起,一個長得年輕,四十多了像三十出頭,一個最近有點老態(tài),冷不丁一看像是兩代人。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約我出來干什么?自己怎么回事心里沒點兒數(shù)嗎?我老婆孩子讓你霸著這么多年了,給我點零花還不行?”
“你對小慧一直沒有盡到父親的責(zé)任,現(xiàn)在我打算送她出國,做為父親你應(yīng)該支持才對。”
呵呵,曾賢冷笑了一聲,“我就她這一個女兒,怎么對她好我比你清楚,你說讓她出國就出國,不知道現(xiàn)在什么形勢嗎?米國的治安那么不好,她出事怎么辦?不行!簽字費和押金一分錢都不能少!我得給我自己留點保障!要是她有點什么事,我得留錢養(yǎng)老?!?
“你才多大年紀(jì)啊,就要養(yǎng)老,我還沒有養(yǎng)老呢。”
“你?你有李淑伺候著,日子過得跟神仙似的吧?那女人除了會伺候男人之外一無是處,過去我倆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天天給我端洗腳水,一發(fā)現(xiàn)我的遺產(chǎn)花光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簽字?!编w本強拿出兩份文件,“這一份是同意小慧出國的文件,這一份是你和她脫離關(guān)系的文件,簽字?!?
“為什么??!我為什么簽字啊!”
鄔本強將包放到了桌上,打開來里面是整齊的錢,“這里是二十萬,簽字之后這些錢就是你的了。不簽字的話我頂多晚一年送她出過,她還有九個月就滿十八歲了。”
曾賢眨了眨眼睛,估計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撓了撓頭,“這丫頭……再有九個月就十八周歲了嗎?好吧!再加五萬我就簽?!?
鄔本強早有準(zhǔn)備,拿出了五萬塊甩在箱子上。
“箱子給我,這么多錢我不好拿。”
“行?!编w本強點頭。
曾賢刷刷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拎著自己的錢頭也不回地走了。
“下里巴人?!编w本強從口袋里掏出免水洗手液抹在自己的手心搓手。
他帶著兩份文件凱旋而歸的時候,李淑正在客廳里跟人打可視電話,看見他回來了,立刻叫他過來,“老鄔,你老苗的電話,你怎么從來沒說過老苗這么有趣??!真得很會說話啊?!?
老苗正是之前他聯(lián)系的同學(xué),在南加大任教的那位,“哦,老苗確實很幽默?!彼χf道。
“事情解決了嗎?”李淑小聲問道。
“解決了。”他拍了拍李淑的手,過去跟老苗聊天。
障礙解除,小慧的留學(xué)手續(xù)很快辦好了,米國現(xiàn)在非常需要小慧這種家境殷實的唐國中產(chǎn)家庭學(xué)生,幾乎是沒有阻礙通過了小慧和李淑的簽證……是的,李淑要去送女兒上學(xué)。
“不行,我還是別去了。”李淑臨走前夜后悔不已,“你一個人在家怎么辦???”
“唉呀,現(xiàn)在外賣那么多,再說你不是在冰霜里面裝滿了食物嗎?就算是來饑荒了我也能挺三周。”
“三周?可我要走一個月啊?!?
“沒事!好多人約我出去吃飯呢!等你回來的時候那些吃的八成還沒怎么動呢,小慧那么小,一個人去米國你放心嗎?”
李淑翻來翻去的,既不放心鄔本強,也不放心小慧,最后還是鄔本強安慰她,“別說是你,我也不放心小慧,再說你呆一個月就回來了……怎么?你怕我在國內(nèi)耐不寂寞跟人跑了???”
“那我倒是不怕,我信得過你?!崩钍缫揽恐?,“對了,現(xiàn)在你跟鄔優(yōu)還不說話嗎?”
“我現(xiàn)在當(dāng)他死了,他不讓我演講,我公眾號一樣幾十萬的訂閱,出版社一樣不斷的約稿,養(yǎng)你們母女綽綽有余?!?
“我不在乎錢,我在乎你的身體,你千萬別因為這些事再和他生氣?!?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