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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聽懂他們的話，他們也不需要太多服務，就是保持衛(wèi)生，及時上菜，不要讓他們拿錯菜就行了，他們是來治病或者工作的，不是來吃飯的。”

秦霜想再多說幾句，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吳保羅。

“我接個電話。”

“你忙去吧，馬上到飯點了我也忙去了。對了，你爸的手藝見漲，紅燒肉燒得好吃極了，等會兒你嘗嘗。”

“嗯。”秦霜應和著，拿著手機到旁邊去接聽。

對面不是吳保羅，而是一段監(jiān)控錄像，錄像非常清晰收音異常清楚，像是有人拿著高清攝像機對著所有人拍攝一樣。

視頻的主角是盧務虛和一個有些眼熟的白發(fā)老人，從衣著上看應該是患者，秦霜用兩根手指放大鏡頭查看患者的名牌：錢敬云。

略一點擊，視頻中標出錢敬云的資料，錢敬云，國科院院士，71歲，多次腦中風引發(fā)老年癡呆癥，復合型心臟病，盧務虛的老師。

“老師，您最近感覺怎么樣？”

錢敬云推了推眼鏡，“是務虛好，好久不見了。我感覺好多了，思維和記憶能力比過去清晰很多了，就是眼鏡一直戴著不舒服，頭暈。”

“不舒服？”盧務虛伸手慢慢摘下錢敬云的眼鏡，“老師，您現在感覺怎么樣？”

錢敬云伸手想要奪回眼鏡，“我糊涂了你也糊涂了？我一千多度的近視……”他忽然頓住了，“務虛啊，你今天怎么扎了條米奇領帶？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幼稚。”

因為輕微腦中風一次次損傷大腦而引發(fā)的老年癡呆，通過藥物給大腦營養(yǎng)，讓大腦修復，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修復近視？一千度左右的近視，除了器質性病變之外，還有基因原因，什么樣的技術能修復一千多度的近視？

什么樣的醫(yī)院會在治療老年癡呆的同時，不打招呼順便把近視修復了？

唯一的結論是在治療中使用的某項技術，根本不是只能修復大腦，而是會修復一切損傷！近視被視為損傷，修復了！

盧務虛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可能您之前的近視也是腦中風影響的。”

“我從二十多歲起就近視，難道那個時候我就病了？”錢敬云并不相信盧務虛的解釋。

“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盧務虛笑了起來，“老師，您恢復了，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嗯。”錢敬云點頭，“我建議把我列入研究所的科研項目，我的頭部病變修復和新發(fā)現的近視被修復，都要進行詳細研究。這個陽光康復中心很有些問題，無論是什么樣的黑客，偷到了什么樣的技術，都不可能掌握到這種程度，我越來越懷疑所謂的杰拉德研究所根本是個幌子。”

“老師，我建議把謝安帶到研究所，他身上發(fā)生的事更有研究價值，從他的學習能力來看，他的智商很有可能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他父母會同意嗎？”

“只要講明情況，我覺得他父母會同意的。”

“他謝安原來的領導跟他們談。這項技術有利于國家，有利于全人類，一定要盡快掌握。”

秦霜關閉了視頻。

她手抖個不停，深吸了幾口氣后平靜了下來，超越人類現階段醫(yī)學技術太多的技術一旦問世，必然會引來注意，這不同于智能手機的發(fā)明，智能手術的技術雖然是破突性的，但之前是有若干年的積累的，是可復制的，而大腦修復技術，則是憑空冒出來的。

她早就預料到會引來各方的注意和覬覦，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在腦海中思考了各種可能性之后，她發(fā)現了一個問題，做為人類，一個唐國人，她為什么之前連一秒鐘都沒有想過，將這項技術公布出來造福人類？僅僅是因為吳保羅的警告？

“為什么？”

“你知道為什么。”吳保羅說道，他走到窗前看向遠方，“人的本質是自私的，你清楚的知道我會帶給你什么，而將我交出去，你收獲得會是什么。獎金？職位？無論是金錢還是權力遠遠不如現在獲得多，更何況，你對我還有感激之情。”

是的，秦霜心里明白，自己和吳保羅早已經綁在了一輛戰(zhàn)車上，她遠沒有那么無私，從她自殺的行為來看，她是個絕對自私的人。“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他們想要科研方向，我們就給他一個科研方向。”吳保羅伸出手，透過陽光看自己的手掌，“人類的手，進化得如此完美，又如此丑陋，難怪你們喜歡用手來形容很多東西。”

“我已經向柳葉刀雜志投遞了六篇相關的論文，同時將論文的摘述公布在了專業(yè)網站上。”

“你不怕論文會影響人類的科學進程？”

“呵，我拋出的知識，對于我們星球的人而言只是類似你們小學生常識課里學的常識，對你們而言確是要消化十年以上的知識，當你們發(fā)覺我的理論有一點微小的瑕疵時，我已經離開地球了，你們還需要另一個十年來解決小瑕疵。”

“你之前說過，用幾十年的時間離開地球也無所謂。”

“進展比我預想中要順利很多。”吳保羅說道，“我已經聯絡到了一個在附近的同學，他同意幫助我做一些準備工作，他是偏重于機械歷史考古，能提供給我一些古老原始的火箭和探測器模型供我參考。”

秦霜在吳保羅說到有個同學的時候就已經漸漸聽不懂了。根據她的理解是：“你同學懂我們的火箭技術？”

“他懂類似的技術，有幾個原始星系的火箭技術理論和你們的類似。可以直接傳送給我為我所用，大大縮短我所需要的時間。”

秦霜看著他，心里忽然有點發(fā)慌，原來她以為的很久很久，實際只有十年嗎？十年后他將會離開？

吳保羅眨了眨眼睛，“盧務虛去見第三個人了。”他輕點面前的玻璃，將它變成屏幕。

在屏幕里，依舊是高清畫質，聲音清晰可聞。

“歐先生，您的身體如何了？”被他稱為歐先生的人，是個金發(fā)碧眼，明顯長著外國臉孔的人，秦霜認識他，財富榜第兩百二十位富豪，歐內斯特。福萊，歐先生是他住院登記表上的名字，因急性腦中風，經過搶救情況穩(wěn)定之后，由專機送到鳳山。

“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歐先生雙手高舉，做大力士狀。

“據我所知，您贊助過杰拉德試驗室。”

“是的。”歐先生點頭，“在確認療效之前，我一直認為杰拉德是個騙子，可憐的杰拉德，去世的時候他一定十分孤獨，天才總是不被人理解的。”

“關于他的事，您還知道多少？”

歐先生神情嚴肅了些，“你知道的盧，我和他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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