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采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至誠被問住,仔細想了想前后,猜測道:“莫不是時間不對?三哥忙著打仗,生死未卜之際,寧大人正趕在這節骨眼上結下婚約,實在說不過去,而且我聽說二人還是舊識,怕是惹的三哥不高興了?!?
“王爺能有這么小雞肚腸?”何清想問,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順著顧至誠的思路想,好像也對,要是他的朋友趁他生死未卜的時候偷偷訂婚,怕是自己都要割袍斷義了。
這宴赴的極壓抑,從開始到結束,對何清都是折磨。寧裴卿點的多是些時令蔬菜,葷腥油膩的只有兩道菜,顧至誠卻還夸他心思細膩,顧及王爺大傷初愈宜清淡。
誰不是大傷初愈?可他就是想吃肉。何清伸長筷子又夾了一塊鴨肉,就聽右側冷冷一聲道:“寧大人只顧自己的口味,多點素食,卻不曾知道有人喜好與其相悖?!?
何清一聽,感念王爺記得他口味,差點激動的哭出來。趕在他哭之前,季紹景緩緩站起身來,手落在何清腰間一帶,將他也拉了起來,嘲諷道:“本王心領寧大人好意,只是與別人吃慣了旁的,如今與寧大人一起,未免覺得膳食太過寡淡,倒是不再喜歡了?!?
說罷,環在何清腰上的手用力,帶著人揚長而走。
第二次了,第二次拂了寧大人的面子,還每回都捎上自己,怕是寧大人心里連自己都一起恨上了。
何清縮在季紹景懷里,叫他摟的緊,只露出個腦袋。
青灰色的天光里,遠近人家和著裊裊炊煙一點一點顯露出來,何清嘆息,正是吃飯的好時間啊。
雖被攬在懷里,何清卻貪心不足,只想牽季紹景的手。
愛與被愛與相愛,始終是不同的,似乎只有兩個人相握的手,才能體現心尖上的情投意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王爺半帶著走的氣喘吁吁。
何清的手伸了又縮,縮了又伸,想到他一句“不成體統”,還是訕訕作罷,老老實實一路未再作妖。
晚上沐浴過后,何清卻又覺得不大甘心,他平日好看話本子,牛郎織女、書生小姐之類天上地下的愛情故事知道不少,白日里叫季紹景牽了手又放開,食髓知味,總覺得自己與王爺像被世俗阻隔的真心人,便想著辦法能讓二人正大光明地拉在一起。
有意趣浮于腦海,何清靈機一動,從柜子里翻出匹軟緞,扯下細細一條,喜滋滋的跑去找季紹景。
季紹景還未歇下,半敞著衣衫靠在床上,何清一見頓時雙眼發亮,湊上去將軟緞的一端系在季紹景小指上后,拉下袖子給他展示自己左手小指的另一端,驕傲道:“王爺你瞧,這樣成不成體統?下次出門掩在袖子里,就不用怕被別人看見了?!?
季紹景眉頭攏的老高,輕斥道:“別胡鬧?!?
“奴沒胡鬧,王爺不知道月老牽線的傳說嗎?!焙吻褰忉尩?,澄澈雙眸中,名叫'喜歡'的東西盛在其中,一眼便望得到,晃晃悠悠,滿滿的似要溢出來。
觸到他真摯的神色,季紹景卻是避開了,抬手將軟緞從中間扯斷,連帶著何清剩下的話,都不去聽。
第21章 二十一
卻說季紹景攜何清負氣離席后,留下寧裴卿與滿面震驚的顧至誠二人,一時無言,氣氛僵然。
新上的羹湯還冒著隱約熱氣,人卻已離了一半,顧至誠輕嘆口氣,口氣半帶責怪道:“寧大人,三哥舊傷未愈,脾氣難免暴躁一些,還請見諒,可這訂下婚約一事,趕的略不對時機,三哥生氣,也是常理之事?!?
寧裴卿正緩緩斟一壺花雕酒,聞言舉杯一笑,滿滿飲過一杯,開口道:“我與楚芷兩情相悅,早些晚些,終歸是要入得一家門的,何必為不相干的人推遲自己的喜事?!?
楚芷是張尚書家千金的閨名,二人尚未成親,便已如此親熱相稱,再加上寧裴卿叫季紹景作“不相干的人”,親疏立見。
“寧大人當真?不過尚書家一根高枝而已,竟也如此等不及的要攀?”顧至誠話中帶刺,絲毫不再壓抑不滿。與他在看,寧裴卿此刻色令智昏,全然沉浸在張家小姐的美貌與錦繡前程中,這般無情無義之流,根本無須敬重,“我聽說你與三哥二人舊識,縱是半分恩惠未受,憑著從前情誼,也斷不該與三哥撇的如此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