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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咱們顧少爺當(dāng)年不是說非楚歌樓的花魁不娶嗎，這么快心思就偏了，那花魁豈不是要流出幾汪相思淚來。”

“張兄此言差矣，蘇婉叫人買走時(shí)，咱們顧兄還在外游學(xué)呢，我看，顧兄八成是悲傷過度，才...哈哈哈哈。”

“哎呀，我才想起來顧兄前陣子到處搜羅貌美的少年，看來改了癖好這事，不假不假...”

顧至誠叫他們說的冒火，“啪”地一聲扔下筷子，把在座的都狠狠瞪了一眼，惡聲惡氣道：“得了吧，我顧至誠這輩子只愛那如花似玉的嬌小姐，什么孌童男寵，我還是喜歡他們那些玩意兒，我就是...就是...”說了半天沒下文，顧至誠的目光落在側(cè)對他的半拉豬臉上，“本公子要是愛了男人，我就是豬！”

何清站在門外，聽不清屋里到底在說什么，只是偶爾溢出的爽朗大笑，證明眾人言談甚歡。

無聊。

與其他闊少們帶來的小廝大眼瞪小眼的枯站了陣子，隔壁文士們的宴席已經(jīng)散了，房門一開，翩翩而出。何清慌忙背過身子縮起來，省的讓人看見他，露了顧至誠的歪心思。

末了，那房內(nèi)走出二人，一胖一瘦，行的緩慢，交談的話語正好落在何清耳中。

“劉兄，你說那吏部侍郎是怎么想的，干什么不好，偏要惹皇上糟心。”

何清聽他們談及寧裴卿，稍稍側(cè)了臉，聽那胖子回話道：“哎，不好說不好說，萬一人家打的是做那直言進(jìn)諫的赤膽忠臣注意，總得來一番忠言逆耳，引著皇上關(guān)注他，禍兮福所倚呀。”

瘦子低沉地嘆了口氣，惶惶然道：“也罷，寧大人品行端方，若是能多顧忌圣上的面子，日后必前途無量，也不會落得今天這樣...”

聽這話頭，寧裴卿是遇上了麻煩？雖只有一面之緣，何清對寧裴卿依舊存著淡淡憂心，再往下聽去，胖子已收了聲，不想多言，“馮兄，這便不是我二人能妄議的，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那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門去，眼下瑞安王出征，寧大人不知惹上什么麻煩，他又得看著顧至誠的眼色行事...何清戳了戳前額，默嘆一聲多事之秋。

好不容易等第二場散了酒席，顧至誠已爛醉如泥，叨叨著“沉醉不知?dú)w路”，張口一呼便是濃重的酒氣，何清掩著鼻子將他從座位上攙起來，顧至誠站不穩(wěn)，借勢摟在他腰上，嚇得何清猛一松手，將人狠狠跌到地上。

“何清，小心著點(diǎn)，不然爺真要...打...打你一頓...”顧至誠摔的悶哼一聲，迷瞪著剜他一眼，暈乎乎的起不來身。

別人更比他強(qiáng)不了多少，方才喂他烤鴨的公子，早軟趴趴的癱在椅子上，叫自家小廝費(fèi)勁的背了下去。

都是各顧各的主子，誰也輕松不到哪去，何清竭力將顧至誠拖上馬車，吩咐車夫回去。

春夏之交，何清累出密密的一頭汗，打了車簾吹風(fēng)，聽著顧至誠醉話連篇。

“你說說，三哥看上你什么。”

“臨走還把你扔給我，是叫你來長見識的？你說你一個(gè)男寵，長了見識能干嘛，還要考...科舉去不成。”

“話多，告狀，還不服訓(xùn)，我要是三哥，天天把你吊起來打，非打哭了你！”

顧至誠打一個(gè)酒嗝擠兌他一句，幼稚又認(rèn)真，何清對他的王爺言聽計(jì)從，卻不愿在顧至誠這里受委屈，然而跟個(gè)不可理喻的醉鬼生不起氣來，又讓他罵的心煩，看他一雙眼半睜不睜，拿手一抹，又將他嘴一捂，喋喋不休的顧至誠掙了掙，一歪頭睡過去了。

將是宵禁時(shí)間，天色沉沉欲晚，街上人跡減少，挑著擔(dān)子的販夫走卒，飄著幌子的店鋪，怎么看怎么平安祥和。

何清嘆了口氣，看著樣子，今天算不能從顧至誠醉里聽到王爺?shù)南⒘耍J(rèn)命地躲著顧家老大，將顧至誠扶回房間，何清失落的踱回自己房里埋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