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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影搖紅,手指輕叩桌沿算著時辰,心里卻想著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從被賣進錦繡館,再一路輾轉到錦州作了瑞安王的男寵,他的命途還真是多彩又忐忑。
也曾失落抱怨,可是被生活追著趕著走的時間長了,居然也習慣了得過且過,隨遇而安。
他本是好說好玩的活潑性子,可在王府被冷了好幾日,硬是把玩鬧的心思全凍散了去,今晚即將再見到季紹景,還有種恍若隔世的悵惘。
何清笑了一下,啐自己是想太多發暈了,拿手拍了拍兩頰,繼續正襟危坐地等著。
一個時辰悄無聲息地過去,身邊熏香的煙氣一蓬一蓬地浮上來,將他的臉旁頸側都染上幽甜的細碎香味,何清忽然一陣覺得口干舌燥,對將要發生的事緊張的很,顧不得只著中衣,倉皇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一眾侍從知道王爺要來,早早就退下了,院子里靜謐無聲。
混茫的天際中,鐮刀似的一彎殘月,斜鉤在青云影里,依稀可見幾粒星子撒下一些微弱的光芒,隨著風一閃一閃地亮,渺渺茫茫,只剩樹葉草影在黑沉沉的境界里越發活潑起來。
何清剛跑出兩步便停下了腳步,前頭隱隱粉的亮光處,已然站了道修長的身影,不知等了多久。
怎么不進去?
何清默默地想,望著那人,下意識彎了膝蓋跪道:“見過王爺。”
“免禮。”季紹景似是才反應過來,徑直走過他身旁走進屋子,冷冷的聲音傳來:“進來。”
今日的季紹景漠然又疏離,與那夜的溫和判若兩人。
何清察言觀色,見他冷淡,慣用的伎倆都不好使出來,只好走進屋里,見他站在床前凝著自己,試探問道:“王爺可是要奴侍奉...就寢?”
“嗯,過來。”季紹景命令道。
何清挪步走過去,輕輕慢慢,像走在薄冰上一樣小心,努力做著風姿,順手撩上季紹景的衣襟,鼻息過處,尚可聞道淡淡酒氣。
瑞安王今夜是飲過酒后才來的。
季紹景一把將他拉的更近,拂開他的手,抬起他的下巴,迎著燭火端詳,“臉上的傷可無礙了?”
“沒事了,王爺。”何清答道,溫熱的呼吸撲面而過,何清不禁緊繃起身子,任季紹景的手從他面上滑下,挑在衣帶上。
盯著那雙手,他的心怦怦直跳。
衣衫滑落之際,季紹景突然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何清赤著上身,在季紹景面前局促道:“奴今年十七。”
季紹景卻像聊上癮了一樣,繼續問他:“從前是做什么的?”
“奴從前在臨州的錦繡館,是個...”倌。
季紹景打斷他:“嗯,至誠說過的。”
何清突然明白過來,季紹景為什么要多問一遍,所以當季紹景隨隨便便扯下他的褻褲時,他也沒敢造作掙扎,努力放軟了身子讓季紹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