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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聲，一大股渾濁烏黑的血從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口中噴濺而出。

莊硯正趴在床沿邊昏昏欲睡，被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糊了半臉，濃重的血腥味竄進他的口鼻。莊硯煩燥的很，艱難的撐起沉沉的眼皮，抬起頭往床上看了一眼。

等看清眼前的場景頓時給他嚇清醒了，慌忙起身往床上的男人撲去。“哥？哥！你醒了？！你怎么了怎么吐這么多血啊來人啊！快點叫醫師！”莊硯一邊慌亂的拿帕子替他哥擦著嘴角還在源源不斷涌出的血，一邊朝門那邊喊人。

“咳咳咳”一陣伴隨著血腥味的咳嗽聲響起，剛剛還躺在床上的沈恨猛地坐起身。

“啊！”毫無防備的莊硯被他哥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一個沒穩住跌坐在地上，吃痛的叫了一聲。

只見他哥聞聲轉過頭呆呆的看著他。一動不動的，眼神空洞洞，好似靈魂出竅一般。莊硯又被嚇到了，也不敢動彈。他和沈恨就這么面對面的對視上，莊硯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朝對面的男人喊了一聲“哥？”

“彭！”又一聲，剛剛還直直坐著的男人又猛的倒在床上。恢復成五分鐘吐血前，三個月來，看似活著其實跟死了沒什么區別的狀態。

十分鐘前，現世

在江州市空氣四處都透露著一股炙熱的午后。一條街道發出了一陣騷亂，引得路人和攤販紛紛圍觀。

＂沈恨！你給我回來！別跑了！回來！＂只見幾個身穿白色醫護服和保安制服的人從江州精神病療養院的大門沖了出來，朝療養院左側圍墻的方向跑去。一個渾身條紋顯然是醫院病患的青年利落的從圍墻上落了地，青年穩了穩身形。看了眼離他還有一段距離的護工和保安，朝他們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撒腿就朝街道外跑去。

青年邊跑還邊抽空朝街道旁給他喝彩加油的攤販吹聲口哨拋個媚眼。這是這個月內上演的第三次醫患追逐戲碼，當然三次都是同一個人，就是攤販們眼前這個正在笑嘻嘻逃跑的青年。

第一次青年是從醫院大門光明正大慢悠悠地晃出來，還和街道的水果攤老奶聊了大半天，白順了幾個梨子才被醫護人員匆匆趕來抓回去，走前還笑著朝老奶揮揮手“下次見啊，奶奶”

第二次是混進了食堂供菜商的貨車上，到外面逛了一天，又到水果攤老奶那敘了一會舊，揣著兩個蘋果自己回去了。可把醫護人員急得團團轉。關了申衡一個星期，不允許他自由活動。恰逢今天是三個月一次的身體檢查才把他放出來。誰知一個沒看住，又被他翻上墻。

申衡跑著跑著，莫名的嘆了口氣。唉，沒意思，真沒意思，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