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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慶堂內賈母聽聞自己派出去的人又被攔下來,氣得整張臉都黑成了鍋底。賈赦那個孽障不收控制,惹出彌天禍端來,她都還沒想好如何保全挽救一二,現如今他的政兒,真是被王家那個小賤人,狐貍精給迷失了心智,要什么族長之位。
要什么破位置有什么用?!
不說處理雞毛蒜皮那些事情,賈家放眼全族,有幾個成器的?真正不能割舍的是榮寧兩府一賈這個打祖祖輩輩便形成的血脈利益團體。
賈珍作死作孽,想辦法讓人馬上風,賈蓉不聽話,也可想辦法弄死了,然后讓人有個“遺腹子”,一切便可解決得完美無缺。
現在……
賈母怒極反而冷靜下來,眸光沉沉的看向賴嬤嬤,緩緩吁出一口氣,問:“是我智障還是賈家風水不對?我怎么會有這么兩個愚蠢的兒子?”
鑒于這個問題答案太過簡單,賴嬤嬤都不想回答,但她好歹也是跟著賈母風風雨雨多年過來的。也知曉真讓賈政被攛掇成事了的話,那么日后她想報自己兒子的仇都不容易了。
壓下心中那份殺意,賴嬤嬤勸道:“老太太,您也不用太過憂愁。老奴說句膽大的話,以老爺的性子如何與族內那些老油條們理論?賈家在京的八房,這些年繁衍生息下來也有二十幾支脈了。那些房主也個個老奸巨猾,老爺恐怕不會心想事成。”
“可就怕寧府那邊……”賈母說著,臉愈發黑了一分,眼眸迸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帶著分歲月的積淀與久經百戰的銳利來,“你說這會不會就是個圈套?賈珍那個黑了心肝的孽障不是說過要分宗嘛?”
“會不會就是他想辦法派人在政兒耳根子磨,外加王氏那個小賤人,才導致政兒無視了名聲種種,干出如此事情來?”越說,賈母神色越激動一分:“一定是這樣的!走,我們一起出去,我一定要攔住政兒!”
“可二房外那幾乎被王夫人甚至還有幾個王家的精兵給把守住了。”賴嬤嬤聞言,焦慮無比得開口:“老奴無能,實在是送不出消息。”
“哼!”賈母冷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放心,老二家的還是孝順的。”
說完,賈母靠近賴嬤嬤一步,垂首吩咐了幾句。
賴嬤嬤大驚過后,大喜,低聲:“老奴這便去辦。”
半柱香后,榮慶堂偏房著火,濃煙滾滾。
王夫人聽著那聲嘶力竭,聲音都傳到她耳畔來的“走水,救命”之音,眼眸沉沉。在書房正跟幕僚清談勸說之道的賈政聽聞此事,怒氣沖沖進到王夫人屋內,眉頭緊蹙:“不是讓你管好后院嗎?怎么好端端的會走水?”
榮慶堂走水之事,賈政覺得他自己個用腳指頭想想,也知曉定然是他母親的計策,是想要讓他偃旗息鼓的計策。可越是如此的阻止他,賈政便愈發執拗偏執起來,腦海里回想著一幕幕賈母說:“政兒你安心讀書,其他是有為娘”的畫面,便覺得賈母虛假無比。平時似乎對他百依百順,有求必應,可到了關鍵時候,卻是沒有一次有用。
當年,是她鼓動了他當弟弟去爭,可爵位依舊是賈赦的。
現如今,他好不容易自己有了爭奪之心,也沒想著要靠她,可這親娘卻還給他背后狠狠插一刀。
可是,他是個孝子,怎么能夠怪親娘呢。
自然是怪王氏這個后宅當家主母沒有把事情辦好了。
“還望老爺切莫息怒,”王夫人把手中的帕子當做賈政,賈母來咒罵一通,但卻隱忍著怒火,爽快無比的認錯,低聲道:“妾身已經派人去熄火了。至于在外,正所謂一如宮中深似海。后門大院內,誰有能知曉是老太太的院子內?這消息傳不到外邊,任憑她們叫喊,到時候處罰些奴才便是了。您又不在家中。”
聽到這話,賈政面色和緩了一二,思前想后,問過賈母是否無事后,帶著告誡口吻,道:“這一次便罷了,可莫要有下一次。雖說老太太年邁,有些老小孩性子,但終究是賈家的老封君。”
“是,妾身謹遵老爺的教誨。”王夫人聞言,躬身畢恭畢敬行禮,道了一句。
“恩,你也上點心,大內兄說了宮中貴妃娘娘最近日子也頗為不好過。”賈政開口:“我們齊心協力,趁早把事情解決好,也可為娘娘添一些助力。”
“老爺您說的事,只不過這事要在短短兩日之內辦妥,恐怕頗為難。”王夫人哪怕也想分宗,想當宗婦,可用腦袋想想,也知道這事哪怕其他幾房都同意了,寧府不同意,都是白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