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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情況特殊,游蛇在動力系統關閉后并未被主人收回,它去勢不減的狠狠地甩向了蒼祁的駕駛艙。
說是遲那是快,斷臂、長臂、長鞭攻擊、認輸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未等蒼祁再次使出家族秘技,匠甲就失去了動力,駕駛艙門在緩慢打開。
隨著匠甲動力的失去,一股令人汗毛倒立的恐懼感侵襲上了蒼祁的心頭,他全身一凜,直覺到——危險!
才開了一道縫的艙門讓他無法跳出匠甲逃脫這一擊,此時除了硬抗這報復性的一擊之外,別無選擇。
他將全部的精神力凝結成盾,置于胸前保護臟器。他在賭,賭他的直覺,這一擊是向著心臟的。
誰也沒有料到姚子青會是這樣瘋狂的一個人,場上的人傻眼了,歡呼聲,鼓掌聲,尖叫聲像按了暫停似得消失,只剩下瞪的大而呆滯眼睛看著那擊向駕駛艙的鞭子。
杜澤沒傻,他瘋了一樣的向擂臺沖去,嘴里聲嘶力竭的大喊著住手,齊磊和步楓飛奔緊隨其后。
沒等他們沖上場,那比鋼遍還兇猛百倍的游蛇重重抽在了駕駛艙。
艙門被擊飛,慣性讓它沖向了看臺,鮮紅的血珠漫天飛舞,匠甲胸前裂出一道大縫,血肉模糊的蒼祁從縫中墜落。
齊磊和步楓同時飛起,齊磊甩出精神力攔住了正欲進行第二擊的游蛇,憤怒的暴喝,“夠了,你還有沒有人性!”
步楓凌空接下了重傷的蒼祁。
杜澤用盡全身力氣跑上擂臺時,步楓已將蒼祁輕輕放在了地上。
只那么一小會,鮮血淌滿擂臺。浸在血里的蒼祁還嫌不夠似得拼命從嘴里吐著,和著血同時涌出的還有小塊的內臟,杜澤蹲下.身,伸出哆哆嗦嗦地手的捂住他的嘴,企圖將血堵回去。
但這血哪里是他能堵住的,才剛放上去,血就染紅了他的手。
“小祁,堅強一點,你要,堅強一點。”杜澤語聲顫抖的祈求。
眼睛里本在打轉的淚珠,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滾落,他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這種害怕生生的撕扯著他的心,讓他痛的想要哀嚎,卻又發現無法出聲。只能將所有的痛與怕化為兩個字,喃喃的流連于唇齒,“別死,別死,別死……”
醫護人員到的非常快,在杜澤邁上擂臺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帶著急救用品趕了過來。
主治的醫匠醫術高超,三分鐘后蒼祁的血止住了。護理人員迅速將人送去醫院進行進一步搶救。杜澤跟在醫護人員身邊,在下擂臺的那刻,他的目光如冰錐一樣的刺向了正看著蒼祁離去的方向冷笑的姚子青。
這個女人,該死!
☆、第三十四章
“戰”賽就這樣以一人重傷、十人被砸輕傷為結果,結束了賽程。
“皇家”自建校以來第一次飽嘗了備受冷落的滋味。也許用備受冷落來形容非常不恰當,蒼祁的腦殘粉歇斯底里的憤怒了,她們用所能找到的一切東西扔向了“皇家”的看臺,高聲怒吼著滾蛋。
在警察到來后,依舊不顧一切的沖進了“皇家”的準備間“打砸搶燒”,并嚴正要求嚴懲兇手?!盎始摇痹偃WC一定會給蒼祁一個公平公正的交代后,圍堵了“皇家”一天的粉絲這才散去。
經醫匠搶救回來的蒼祁,兩臂大臂骨粉碎性骨折,右側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插入了肺部,除心臟外,所以內臟均有破損。主治的醫匠在診斷書上簽名時,慶幸的說道:“能活著是個奇跡?!?
雖然“皇家”擺出了一定公平公正處理此事的姿態,但事實上他們自己并未對姚子青做出實質性的處理,只是將情況提交給了大賽組委會。
大賽組委會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做出了最終裁定:皇家的成績真實有效,取得“戰”賽第一。參賽者姚子青誤傷對手,應給予醫療費補償。鑒于第一匠者學院主力隊員受傷無法參賽,故“合”賽推遲半月舉行。
“對不起,當初我不應該按下認輸的按鈕?!痹卺t院里,步楓小聲的道歉。雖然現在說什么都沒有,但他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蒼祁躺在病床上一聲不吭,閉目養神。他不喜歡這個人,無關按不按鈕。
“誰也沒想到姚子青是這么個人?!倍艥擅銖姷睦讼伦旖?,“下面的比賽我恐怕不能參加了?!?
說話間轉臉看向面露愧疚的齊磊。
齊磊點頭同意。他已經看出杜澤的態度也不勉強。
但在出病房前,齊磊還是將自己要按鈴的原因說了出來,他不想因為這事讓杜澤和蒼祁對學院產生隔閡。
“姚子青的實力不是匠階三.級,而是五級。”說完沖兩人點點頭和步楓一起出了門。
對于齊磊要按鈴的事,杜澤在理智上是能夠理解的。他不是中二少年,不會因為過度的自尊心而不分好壞。齊磊按鈴的最初目的是保護蒼祁,只是最后事與愿違。換個角度思考,肯按鈴放棄比賽的老師又有幾個?
所以對齊磊的處理,他在理智上沒有意見。但是在感情上到底是有幾分難以釋懷的,如果不是他做了按鈴的決定,步楓不會按鈴,那他的臭小孩就不會那么凄慘的躺在血泊中。
當然他是成年人不會做出遷怒這種事,但對這兩人有些埋怨是難免的。他不是圣人,做不到真正地理智。
杜澤心中對齊磊和步楓不滿,但當著蒼祁的面并沒表現出來,反而不咸不淡地為他們說了句好話,“他們也是好意?!?
蒼祁剛想張嘴反駁,就被杜澤一個眼神阻止了,“閉嘴,養肺!”
蒼祁訕訕一笑,聽話的不再言語。
杜澤輕撫著他的額頭,道:“你好好養傷其他的都不要想,這個仇咱先記下。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事咱總要討個公道。”
他說得很輕,很柔,就像母親在溫柔地哄孩子睡覺,蒼祁卻不由一抖深覺寒栗。
杜澤說完,神情一變嘴角勾出一絲冷笑,眼眸中一道厲色閃過,不只是姚子青,還有那個助紂為虐的大賽組委會也要好好的計較計較。
他們目前弱勢,卻不代表永遠勢弱。天朝有句老話叫做莫欺少年窮,顯然這個世界的人并不了解這句話的含義。
就在杜澤對著蒼祁就復仇表態的時候,病房的房門再次被打開了。
游墨炎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探頭探腦的張望,見到房間里沒別人這才推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身后跟著輕手輕腳地秦寧碧和郎蕓。
見到杜澤,他一副比齊磊還愧疚十分的樣子,手拽了下衣角欲言又止。
“怎么了?”杜澤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放在蒼祁額頭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