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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曦順勢幫宋寧雅收起雞毛撣子：“季禮哥哥也很好。”

沈言曦越是這么說，宋寧雅越是煩死了季禮，狠狠瞪一眼還不解氣。

而宋女士沒注意的時候，全場最大贏家——刷宋女士好感踩季禮還讓季禮承認她全天下第一好看——沈言曦同學回頭得意地沖季禮做了個鬼臉，揚眉吐氣。

季禮輕笑一聲，呵，小孩兒脾氣。

沈言曦在季家有房間，留宿一晚，季禮當然也在家陪父母。

飯后，季禮在樓上書房辦公，沈言曦則是在陽臺陪宋寧雅說話，給她說劇組好玩的事，推薦當季新款。

宋寧雅看到一件外套很高興：“這件好漂亮，顏色我好喜歡，曦曦你發(fā)給我秘書我讓她明天去訂。”

沈言曦彎著眉眼：“這個系列我都幫您訂了，下周就能送過來。”

宋寧雅驚喜，嘴上卻故意嗔怪：“那你剛剛不吭氣。”

“我怕您不喜歡，您不喜歡我就悄悄退回去，”沈言曦道，“我還幫季叔叔拍了一幅畫，但估計要下個月才能到了，我悄悄告訴您，您別提前告訴他。”

湖面上有裝飾燈盞，散落的小小光暈給陽臺上大片花叢鍍了圈遠而細碎的影。

沈言曦眼眸清澈如水，笑靨卻比嫣然的光亮更惹眼一些。

沈家這輩就沈言曦一個女孩，漂亮又靈氣，你說她世故，她比誰都單純，你說她單純，她比誰都心細。

宋寧雅看沈言曦的眼神更滿意了，嘴上問的卻是：“曦曦最近有喜歡的小哥哥嗎？”

宋女士已經(jīng)學會了“小哥哥”“小姐姐”這種時髦稱呼。

沈言曦遺憾：“沒有誒。”

宋寧雅道：“那阿姨去給你搜羅搜羅，等你《她殺》拍完，阿姨找機會給你介紹！”

沈言曦仿佛看到甜甜的戀愛在向自己招手，高興道：“好。”

晚上十點，主別墅的燈陸續(xù)熄滅，最后剩了一角。

書房。

季禮在處理文件，沈言曦則是舒舒服服躺在旁邊的軟榻上看《創(chuàng)造青春》第一季。

讓她去做導師她不愿意，單純看看還是很香，尤其在宋寧雅給她描繪了美好的戀愛圖景后。

季禮去端咖啡時不經(jīng)意瞥見她屏幕，鼻尖溢了道嗤音。

沈言曦聽到了卻沒說什么，等季禮坐回去翻出一份新文件，她新仇舊恨交織，嬌嬌氣氣喊：“季禮，要喝水。”

季禮放下文件，起身接了杯熱水給她端過去。

沈言曦沒看季禮，抬手碰了一下杯壁，嬌喚：“要喝溫水。”

季禮去加了點冷水端回來。

沈言曦又碰一下：“要喝不那么涼的溫水。”

自己家是沈言曦的天堂，季禮心平氣和地又去接了點熱水，這次，沈言曦滿意了，甜聲道：“謝謝你。”

季禮剛坐回位置，不到一分鐘。

“季禮，”沈言曦喊，“巧克力。”

茶幾上的巧克力隔沈言曦不過半尺距離。

季禮調(diào)整呼吸，過去拿起一塊，撕開包裝遞給她。

沈言曦沒接：“我不要黑巧，我要白巧。”

季禮換了白巧遞給她。

沈言曦哼哼著：“我不要全脂，我要脫脂的。”

季禮又找了脫脂的撕好給她。

沈言曦瞇眼滿足得像只漂亮的小狐貍：“謝謝你。”

季禮不予評論，再次坐回位置。

又過了一分鐘。

沈言曦嗲道：“季禮，香蕉皮。”

季禮用沉靜平穩(wěn)的目光在辦公桌后和她對視。

沈言曦“嗯”一聲，作勢騰身就要叫：“宋——”

季禮已經(jīng)來到她跟前，抽-出她手上的香蕉皮扔進她腳邊的垃圾桶里。

季禮的辦公桌干凈整潔一絲不茍，沈言曦面前的小茶幾上胡亂擺著各種脫脂零食，殘留包裝，用過的、沒用過的餐巾紙胡亂團在一起。

季禮沒管，徑直抽-出沈言曦手機，關(guān)掉綜藝界面，然后把沈言曦的腿從軟榻上放下去，坐在沈言曦旁邊，點開她微信。

沈言曦下意識去搶手機：“季禮你干嘛！”

季禮全自動把自己從沈言曦黑名單里拉出來，手機還給她。

“我希望你懂適可而止這句話，每個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季禮望向她的眸光平淡如水，“少作點，明白嗎？”

他指剛剛，也指之前。

沈言曦和他對視，目光毫不退讓。

三秒后，她仿佛發(fā)現(xiàn)一個天大的笑話，問：“季禮你是圣母婊嗎？”

季禮睇她一眼，點了支煙。

沈言曦來了興致，騰地盤腿坐起來，轉(zhuǎn)向季禮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特煩特事兒，女人該有的美好品質(zhì)一個沒有。”

季禮首肯，習慣性把煙換了遠手。

“但你要換個角度想問題，事情就會不一樣，”沈言曦給季禮分析，“你看，雖然我前任們都是男明星，但我知道，他們只適合戀愛，沒辦法走到婚姻，如果將來我結(jié)婚，結(jié)婚對象一定是財富、地位、家境和你我差不多的，我又不可能嫁給你，那我結(jié)婚對象很大幾率是你競爭對手對不對？”

季禮撣了撣煙灰。

沈言曦知道這是認同的意思，在季禮書房的腦袋宛如開過光般，語速飛快地接著道：“然后你再想想，如果我變得很好，各種優(yōu)點集一身，那么我老公娶到的就是賢內(nèi)助，而你管我批評我照顧我鎮(zhèn)壓我逆反心理即讓我變好的時間和精力是你的沉沒成本。”

季禮緩慢地吐了個煙圈，她還知道沉沒成本。

“但如果你什么都慣著我，順著我，把我脾氣越慣越大，將來我老公娶到的就是一枚定時炸-彈，而你的沉沒成本就從管我批評我照顧我鎮(zhèn)壓我逆反心理控制縮減到僅僅照顧我。”

季禮微瞇一下眼，她還知道控制成本。

“你不送你競爭對手定時炸-彈要送他個賢內(nèi)助，你說我罵你圣母婊罵得對不對，”沈言曦越想越對，分外掏心掏肺語重心長，“所以說啊，如果我是你季禮，我一定對沈言曦百依百順，把她寵得無法無天，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讓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將來她結(jié)婚，她的結(jié)婚對象就會遭受比你現(xiàn)在更大的苦難，她結(jié)婚對象每天焦頭爛額無心工作，你神清氣爽出差開會，她就成了你從家庭內(nèi)部瓦解競爭對手的鋒利兵器，你縱容她的成本瞬間轉(zhuǎn)化為收益，完全符合你深謀遠慮的作風，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沈言曦說罷，及時閉嘴。

她這番話可謂是邏輯清晰條理分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凡季禮仔細想想，就會發(fā)現(xiàn)每個標點符號都是道理。

沈言曦不動聲色打量季禮，對方仿佛在思考。

沈言曦好似已經(jīng)看到季禮對自己千寵萬愛的生活，整個人飄忽蕩漾宛如踩在一團軟云上，她讓季禮拎包，季禮拎包，她讓季禮等她，季禮就等她，她讓季禮哄她，季禮就哄她，她讓季禮往東，季禮不敢往西，她讓季禮跪下，季禮就……沈言曦想到這畫面，笑得合不攏嘴。

這時，一道冷靜淡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邏輯更為縝密道：“我認可你的思路和模型，但你沒把概率考慮完整，萬一沒人愿意娶你，你一輩子都嫁不出去炸在我手上呢？”

沈言曦面朝季禮，笑容放大后緩緩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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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邏輯小公主、言曦~